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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婧靜靜地看著裴姒梵,如同裴姒梵靜靜地看著婧婧,兩個人一動不動。
角落里,在經過一場男子漢之間的“友誼交流”之后,頂著一雙尚未消去的熊貓眼的我和剛頂上一只熊貓眼的面包兩個人靠著墻下的陰影,無聊地看著場中那兩個面面相對的女孩。
“阿冥——”許久,面包突然用一種洗禮宣誓時的珍重語氣輕輕吟誦道,“我告訴你哦,我戀愛了——”
“嗯——”抄起我仍未吃完的盒飯,我一邊埋頭苦干,一邊隨意地應了聲。
不過,很顯然,我這種漫不經心的態(tài)度激怒了面包,面包怒道:“你小子認真點好不好,我可是說真的。”
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再接了個飽嗝,華麗的連續(xù)技打擊得面包整個人臉色鐵青,當事者的我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邊的飯粒放進口中,無所謂地說道:“拜托你,大哥,這幾年來你說了多少遍這句話了,記得高一剛進來的時候你就指著當時的組長小妹妹叫囂著她是你今生的最愛,還有那個那個誰——”
“停,停!”面包滿臉通紅,用一種認真得令我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我,認真地說道,“大哥,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對著每個女孩開始都是認真的,呵——”我毫不在意地用我所知道的事實繼續(xù)打擊面包的情緒,“去年你不是指著高一年的小學妹跟我說這一次是認真的,結果過了不到兩個星期,你又跟我說,其實她的那個朋友身材更好——”
“呃——”面包額上冷汗直流,卻是一臉無辜,“有這么多嗎?”
我掰了掰指頭,微微地數(shù)了數(shù),一瞬間,我的手指已經不夠用了,我沒有說話,用一種戲虐的表情看著大汗淋漓的面包,面包張大了嘴,一臉迷茫。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再去理會那已經陷入自戀情結的家伙,轉首繼續(xù)看著場中那兩個女孩,良久,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喂,我說面包,你說她們倆個這是在干嗎呢?怎么我們‘交流’了這么久我連飯都吃飽了,那兩個女人還是一動不動?”
面包毫不猶豫地給了我個白眼,說道:“我怎么會知道?”
我怒了:“你丫的不整天叫囂著只要看一眼女人就知道她的三維指標跟她說幾句便知道她祖宗三代給你一天便可以把她就地正法嗎?怎么現(xiàn)在連她們兩個在干嗎都不知道!”
面包一臉無辜地正色道:“裴小姐不是女人,是女神,女神的心底又怎么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輕易揣摩的呢?如果能的話又怎么能稱作女神?再說了,沒看到現(xiàn)在是兩個女人嗎?兩個女人在一起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懂不?”
“呃,請教。”
“這都不懂?”面包那鄙視的眼神讓我很是慚愧,他把頭上那幾根短毛往上一推,說道,“這還用說么?當一桶火藥遇上一點火花,結果不就是——‘轟!’了嗎?”
“呃——這么嚴重?”
“當然,不過,這可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你不要太過激動。安啦,就算婧婧是火藥,裴小姐也不會是火花的啦。”
“真的?”我一臉懷疑。
“當然是真的!”面包的眼中充滿了狂熱,“裴小姐就是那天上的太陽,耀眼而美麗,怎么可能是那小小的火花所能比擬的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呃——”在高溫下,也是會爆炸地,同學——
知道無法從已經陷入狂熱的面包身上得到公正的答案的我明智地不再糾纏這個問題,我岔開口問道:“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怎么會搞到一起去了?陳董和永哥呢?怎么沒跟你們在一起?”
“什么叫‘搞’?虧你丫的上學期語文還是年段第一呢!你認不認識中國字啊?我這叫‘陪伴’懂不?我們這叫‘攜手游園’懂不?我這是為了陪伴新來的美麗同桌熟悉校園情況而盡一個同桌的本份職責你小子懂不?”
點頭點頭點頭,你丫的抓著我的脖子不斷地搖,難道我還能搖頭啊?!心中不斷地鄙視已經瘋狂的面包,我沒有說話,繼續(xù)點頭,不是回答,咱這不叫屈服,純粹的慣性問題。
“那,陳董和永哥呢?”我問。
繼續(xù)招來面包的白眼,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一抹詫異:“你小子不會是真的有問題吧?裴小姐這般絕世美女站在你的面前你不關心?你卻去關心那兩個粗曠大漢?難怪你平時跟阿神那小白臉眉來眼去的?原來如此啊!”一邊這么說著,面包還一邊往后退去,意示拉開距離。
微微一怔,我旋即反應過來,大怒,一場大戰(zhàn)旋即展開,良久,看著終于同樣頂上了兩只熊貓眼的面包,我的心理終于稍稍平衡了些,雖說咱平時做人低調,但是比起依靠他人的不注意還是再造一個新的吸引注意力的源頭來更安全一些。
“陳董那小子暑假英語作業(yè)沒做,被阿神叫去喝茶了,阿永那白癡不像你閃得快,被白發(fā)魔鬼拖去當苦力了,開學第一天啊,事情多著呢,你以為都像你這班長當?shù)媚敲辞彘e啊?”面包一邊喘息著一邊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可憐的永哥,為你祈禱,愿主保佑你——”對于陳董竟然會欠作業(yè)我感到奇怪,不是因為這小子很認真,而是因為這小子因為極度的不認真所以作業(yè)基本上都是別人替作的我才感覺到奇怪,難道今年他竟然忘了?
不過面包的話倒是冤枉我了,我跑得快倒不是因為記得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怕被“白發(fā)魔鬼”抓去干苦力,而是看著那近在咫尺卻比宇宙盡頭還遙遠的裴姒梵,心中別扭,下意識地想離她越遠越好。
我仍緊記著自己的人生準則,我是平凡人,這種突然出現(xiàn)而且明顯來歷不凡美得不凡擺明了咱是大麻煩的極品美女我還是有多遠就離多遠的好。這并不是我所能消受得起的類型,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更何況是極品美麗,沒看到我們雪舞-云老大那么牛叉的出場還不是被搞得落魄魔界?!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平凡的小人物?
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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