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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不丑一點也不丑！我承認你比我帥，你快點好起來，嗚嗚嗚。】818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

季白：“還好。”

賀沉勾了勾唇角，有些累的閉上了眼。

【哇——！！你不要死不要死啊！！】818看到他閉眼，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撲到他的手邊嚎啕大哭。

“少爺，我好像可以聽到那個可以一直在你身邊的小東西的聲音了。”賀沉慢慢睜開眼，聲音比剛才還要虛弱了一番，但還在含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想要在季白的面前保留下最后最好的一面，“它是不是在哭？”

“嗯。”

“我很嫉妒它，可以一直一直跟在你身旁。”賀沉的眼睛看著天花板，“我說過要和你一起坐在搖椅里回憶我們之前去過的地方的，但是我好像要食言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白垂著眸看他，應道：“嗯。”

空氣安靜了一瞬，賀沉忽然有些偏執道：“少爺，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不甘就這樣放開你，你跟我一起走吧。”

然而下一秒他又冷靜了下來：“不行，你要快快樂樂的活著，哪怕我走了，你也要快快樂樂的。生命輪回還沒有人證實，萬一沒有輪回呢？少爺，你要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可是要是你以后錢不夠花了怎么辦，受委屈了怎么辦，少爺我不想死，我不想走，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死，我....”

病床警鈴忽然激烈的響了起來，外面急急忙忙跑進來了一大批人。

按壓的聲音，警鈴的聲音，機器的聲音，醫生說話的聲音，還有818的哭聲雜糅在一起，吵的季白太陽穴有點疼。

他站起來離開了病房。

*

最后賀沉還是沒有救過來。

他從出生就沒有母親，父親也早早離世，也沒有朋友。

他的身邊從始至終就只有季白一個人。

季父季母也結伴離世，最后葬禮上只有極少數人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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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辰還有王世川也來了，他們都想要去安慰季白，希望他不要太難過，可是卻看到了比他們還要神色淡定的季白。

甚至可以說，淡定到了有些淡漠的程度。

像是死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賀沉下葬后，季白站在他的墓碑前，靜靜看著碑上帶著笑意的照片。

賀沉說，如果他死了，那他的墓碑前肯定只有季白去祭奠，所以一定要找一張笑著的照片，希望看到他的笑，季白可以開心些。

微風輕輕吹過，季白額前的發絲被吹起，像是賀沉在輕撫安慰他。

身旁的818小聲嗚咽著，眼睛已經哭腫的只能看見一小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