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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誰這么好心,在夫人面前幫她說話呢?
陳思晴不由好奇地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高挑、容貌清麗、保養得很好的華貴婦人扭動著腰肢,步伐婀娜地走了進來,來者正是蔡姨娘。
昨天在婚禮之上,陳思晴記得自己給她敬過茶,因此認得是侯爺的蔡姨娘。
之前陳思晴也有所耳聞,這個蔡姨娘年輕的時候長得很漂亮,很得侯爺的寵愛,也很會來事。
“你怎么過來了?”王氏抬頭看了一眼蔡姨娘,沒好氣地問道。
“我當然是過來恭喜姐姐的了,昨天在婚禮上,人太多了,也沒能好好仔細看看姐姐的好兒媳婦,想著今日欣少奶奶定然會到姐姐這邊來請安的,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要來瞧瞧了,真沒想到這么熱鬧呀!”蔡姨娘見陳思晴剛才那番話,把王氏氣得七竅生煙,不由得心情大好。
王氏瞪了蔡姨娘一眼,不再說話。
蔡姨娘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陳思晴一番,嬌聲贊道:“喲,可真是一個絕色佳人那,難怪小侯爺這么喜歡。”
“你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讓開,別妨礙我執行家法!”王氏不悅地對蔡姨娘說道。
“呀,姐姐,欣欣犯了什么錯,讓姐姐要這么大動干戈?”蔡姨娘與王氏一向不和,見王氏要為難陳思晴,她就偏要跟王氏唱對臺戲。
還沒有等王氏開口,蔡姨娘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要我說呀。昨晚的事情可真怪不得欣欣,只怪水玥病得是時候。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小侯爺和欣欣的大喜之日生病。這多不吉利!哎,明明是水玥自己不會挑時候,怎么姐姐反而要罰欣欣呢?我說呀,還不如等侯爺早朝回來,問問侯爺,欣欣和水玥,究竟誰該罰?”
“你!”王氏見蔡姨娘抬出了侯爺。不由心中一怒。
陳思晴見蔡姨娘維護自己,雖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還是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謝謝二娘!”
王氏也怕把事情鬧大。傳到侯爺耳中,本來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想趁機給陳思晴一個下馬威而已,這會兒蔡姨娘過來攪和。如果她真的打了陳思晴。恐怕蔡姨娘立刻要到侯爺面前去告狀了。
“罷了,既然蔡妹妹你替欣欣求情,那我就賣你一個人情,這次就算了。”王氏想了想,說道。
“多謝姐姐!”蔡姨娘立刻八面玲瓏地說道。
“多謝夫人!”陳思晴也跟著道。
“下不為例!”王氏又嚴肅地添上了一句。
“是,夫人。”陳思晴迫于王氏的威嚴,只能這么回答道。
“去坐吧!”王氏示意蔡姨娘和陳思晴都入座。
所謂請安,其實也就是閑聊。當然主要是聽王氏在那邊說,黃姨娘和曹蓉蓉頻頻附和。而蔡姨娘呢,經常打斷王氏,發表一些自己的見解。
陳思晴覺得很無聊,王氏說的,無非就是侯府中的大小事宜,她顯然都不感興趣,卻又不敢表現出來不耐煩,只能靜靜地坐著,做出仔細聆聽并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的樣子。
“對了,欣欣,你如今已經是鋒兒的平妻了,再住在云湘院也太不像話了,不如搬去府中央的水喜閣吧!”王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多撥幾個丫鬟婆子給你。”
“啊,不用麻煩了,夫人。”陳思晴聽王氏突然叫道她,猛然一驚,還好只是要給她換地方,不是責罰她。
“既然你說不用,那就算了。”王氏哪里是真心要給陳思晴換一個好一點的住處呢?只不過是吉峰去要去她給陳思晴換個好住處,而王氏磨不過只能答應了。
既然現在陳思晴主動說不用,那王氏當然巴不得呢,反正她已經提過了,是陳思晴自己不要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嗯,謝謝夫人,欣欣覺得云湘院挺好的。”陳思晴說道。
“既然你不愿意換,那我也不好勉強,不過,眼下你也是侯府的少夫人了,身邊只有小玉還有你的陪嫁丫鬟兩個下人伺候,太不像話了。”王氏略略一笑,喚過了旁邊的一個丫鬟:“蘭珠,以后你就去伺候欣少夫人吧!”
“是,夫人!”蘭珠上前一步,福了一福,然后站到了陳思晴的旁邊。
“夫人,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我那有小玉和翠兒就夠了。”陳思晴如何不知道,這個蘭珠,恐怕是王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吧。
“那怎么行,方才讓你換個好點的住處你不愿意,現在撥個丫鬟給你,你又不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當婆婆的虐待你呢!”王氏不滿地說道。
“欣欣不是這個意思。”陳思晴忙道:“如此,多謝夫人了!”
就這樣,陳思晴的第一次向婆婆請安,就差一點被家法伺候,陳思晴不禁感慨,侯府真不好待啊!
想到以后要經常去王氏房中請安,還要經常看到曹蓉蓉,而且又被王氏塞了個丫鬟蘭珠,陳思晴的心就沉沉的。
她只覺得蘭珠似乎時時刻刻盯著她,就等著抓她的錯一樣,天哪,這樣的日子,她要怎么過?
她只想專心研究醫術,然后最好有機會的話可以開個醫館,救病治人,實現自己的理想。
可是,現在她根本就不敢在侯府顯露醫術,怕被人知道,自己早已經不是那個曹欣欣了。
正當陳思晴百般聊賴之際,突然聽得小玉過來傳報:“欣少夫人,蔡姨娘過來了!”
“快快有請!”陳思晴說道。
早上,蔡姨娘在王氏房里幫她解了圍。讓她心中十分感激。說起來原本她應該親自去蔡姨娘房中道謝的,可是她又懶得搞這些人際關系。
“欣欣,睡著呢?”蔡姨娘見陳思晴慵懶地半躺在塌上。笑道:“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不打擾!”陳思晴忙起身道:“我正打算過會去二娘房中道謝呢,早上多虧了有二娘,欣欣才能逃過家法,欣欣多謝二娘!”
“欣欣言重了!”蔡姨娘瞇笑著眼道:“這不過是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罷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呀,小侯爺心中在意的只有欣欣你。那水玥,算老幾呀,要不是她肚子爭氣。這侯府中哪里有她說話的份?
“能懷上小侯爺的孩子,想必水姨娘定有過人之處。”陳思晴說道,雖然吉峰向她解釋過,他根本就不喜歡水玥。只是某次醉酒之后。犯了糊涂。
可是,陳思晴卻覺得,水玥沒有那么簡單,要不然,同樣是通房丫鬟,映桃就很沒有地位,別說姨娘了,也就是跟普通丫鬟差不多。
“欣欣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蔡姨娘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湊到了陳思晴面前,神秘兮兮地說道:“二娘與你一見如故。跟你說掏心窩子的句,我跟你說啊,在這個侯府之中,咱們女人想要立足,就得得到當家男主人的寵愛,如果小侯爺那么寵你,欣欣你可要緊緊地把小侯爺抓住了,可千萬別放松,讓別人給搶了去。”
“謝謝二娘提點!”陳思晴雖然對蔡姨娘這番話很不屑,她從來都不覺得女兒的生存要依賴男人,但是她也知道,蔡姨娘說的確實是實情。
在大隕這個封建王朝,女子地位低下,在侯府這樣的大家庭中,想要過得好,就必須去爭寵。
蔡姨娘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讓陳思晴牢牢地掌控住小侯爺的愛,這樣的話,曹蓉蓉和水玥肯定會爭風吃醋,而這樣的情景,想必王氏會很頭疼吧?
而小侯爺整天沉迷于陳思晴的溫柔鄉,侯爺定然會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到時候,她的兒子吉昊說不定能有翻身的機會。
蔡姨娘見陳思晴對她挺尊敬的樣子,決定繼續籠絡她,讓她的貼身丫鬟艷兒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陳思晴道:“對了,欣欣,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一盒沉香粉,這可上好的東西,擦在臉上可以讓皮膚細膩光滑,是我特意讓侯爺從宮中弄來的,聽說連皇后娘娘都用這個呢!”
“這怎么好意思?”陳思晴覺得蔡姨娘對她熱情得過了頭了,忙擺手道:“如此珍貴的東西,欣欣受之有愧。”
“這沒什么,這東西對別人來說是很珍貴,可是我那可多著呢,不等用完,侯爺就替我從宮里要來了。”蔡姨娘很是驕傲地說道,言語之中無不在炫耀侯爺對她的寵愛。
“那,欣欣恭敬不如從命了。”陳思晴不再退卻,讓翠兒接了過來。
“難怪蔡姨娘這么漂亮呢,這下好了,我家小姐有了沉香粉,也能像蔡姨娘這樣,永遠年輕漂亮了。”翠兒見蔡姨娘對自家小姐甚好,不由很是開心。
“這小丫頭的嘴可真甜。”蔡姨娘一向以美貌自負,見翠兒這么夸她,不由笑開了眼。
“咦,欣欣,早上夫人送你的那個丫鬟,喚作蘭珠的,怎么沒看見呢?”蔡姨娘突然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剛才還在的,許是在院中干活吧?”陳思晴不解,問道:“二娘找蘭珠有事?”
“當然不是,我找她干什么?”蔡姨娘有些鄙視地說道。
“那......”陳思晴有些疑惑了,蔡姨娘剛才明明是在找蘭珠嘛。
“其實,我是想提醒你一聲,夫人讓蘭珠過來伺候你,恐怕是別有用心。”蔡姨娘壓低了聲音說道:“蘭珠一定是夫人派來監視你的,欣欣你可要小心堤防著。”。
“這,應該不會吧?”雖然,蔡姨娘的話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王氏的心思路人皆知,但是她還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對王氏有什么不滿。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欣欣你就是太善良了。早上夫人都要對你動家法了,哪會這么好心讓蘭珠過來伺候你呢?”蔡姨娘繼續說道:“欣欣,你仔細想想。二娘說得有沒有道理?”
“嗯,謝謝二娘提醒。”陳思晴點了點頭,不管怎么樣,蔡姨娘也是好心提醒她。
蔡姨娘又與陳思晴閑拉了一會家常,突然聽聞小玉在外面欣喜的聲音:“爺,這么早就回來了?”
小侯爺回來了?今天回來得這么早?
果然,小玉話音剛落。吉峰便已經走進了屋。
“欣欣,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吉峰用歡快的語言說道。
陳思晴忙沖著吉峰努了努嘴。示意有客人在呢,吉峰這才看見蔡姨娘也在。
“二娘怎么來了?”吉峰剛才還掛著笑容的臉上,又恢復了一向的冷酷。
“小侯爺,我和欣欣一見如故。便過來看看欣欣。”蔡姨娘似乎對誰都那么熱情。不停地稱贊道:“小侯爺真是好福氣,娶了欣欣這樣貌美如花的妻子,真是要羨煞人了!”
吉峰淡淡一笑,沒有應聲。
蔡姨娘略感尷尬,問道:“對了,方才小侯爺說給欣欣帶了什么好東西?不如拿出來看看,讓二娘也開開眼界?”
吉峰卻沒有動靜,只是冷冷地說道:“不過是些女孩子的小玩意罷了。”
陳思晴見吉峰對蔡姨娘態度冷淡。不知道所以然。
蔡姨娘又討了個沒趣,眼珠子骨碌一轉。恢復了笑容,說道:“既然小侯爺回來了,那二娘也不打擾你們了,小侯爺你可要好好對待欣欣啊,別再讓欣欣受什么家法了,要不然欣欣這樣柔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我看了都心疼呢!”
“什么家法?怎么回事?”果然,小侯爺聽了這話,立刻變得很緊張。
“沒什么啦。”陳思晴忙搖頭,說道,她不想影響小侯爺和王氏之間的關系。
“欣欣,你別害怕,小侯爺會為你做主的。”蔡姨娘接著挑撥道:“小侯爺,二娘說句不當說的話,夫人好像對欣欣有些誤會啊?”
蔡姨娘話不說全,點到即止,她知道有了她這幾句話,小侯爺一定會追問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小侯爺,欣欣,那二娘先走了。”蔡姨娘笑瞇瞇地帶著艷兒告辭了。
“欣欣,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峰等蔡姨娘一走,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剛才二娘說什么家法?”
“沒什么,一點小事,不足掛齒。”陳思晴故作輕松地說道。
“是不是娘她為難你了?”吉峰沉吟著說道。
“沒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夫人最終也沒有用家法來伺候我。”陳思晴微微一笑,說道:“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是嗎?”吉峰皺眉說道:“欣欣,如果你受了任何委屈,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保護你的!”
“知道啦!”陳思晴點頭,這個小侯爺,動不動就像她表白,真是受不了,偏偏他在別人面前又是一副一本正經嚴肅的樣子。
吉峰想起了什么,拉著陳思晴在床邊坐下:“來,欣欣。”
然后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陳思晴突然覺得好眼熟。
“欣欣,你看,我給你從宮里帶了沉香粉回來,聽說宮中的女子都用這個。”吉峰將盒子遞給陳思晴。
原來吉峰帶回來的也是沉香粉啊,難怪陳思晴覺得這么眼熟。
于是,陳思晴讓翠兒拿來剛才蔡姨娘送她的沉香粉,俏皮地說道:“你看,我已經有了。”
吉峰奇道:“哪來的?”
“不就是剛才蔡姨娘給我的。”陳思晴擺弄著手中的盒子,說道:“蔡姨娘說是侯爺從宮中帶給她的,侯爺好像很疼她?”
吉峰聞言,臉色一沉,用略帶警告的口吻說道:“欣欣,你以后離蔡姨娘遠一點!”
“為什么?”陳思晴不解。
“她一向跟娘不和,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總之你聽我的話,以后別搭理她就是了。”吉峰拿過陳思晴手中的盒子:“她送來的東西,說不定會有古怪,扔了吧?”
“這,不會吧?”陳思晴覺得吉峰的反應太過了:“我覺得蔡姨娘挺好的啊。早上夫人要打我的時候,多虧了有她給我求情呢!”
“娘她果然對你不好?”吉峰聞言,心頭一愣。
陳思晴自知失言。忙道:“沒有,沒有。”
吉峰心疼而又自責地將陳思晴摟入懷中:“欣欣,對不起,給我一點時間。其實,娘這人很好的,只是之前對你的誤會太深了,假以時日。你一定會發現娘的好的。”
“嗯。”陳思晴點了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她實在瞧不出來。王氏有什么好的,可是她畢竟是吉峰的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