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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仍然覺得很熱,但不再痛,不再難受,體力也似恢復了些許,便坐起來,盤腿,試著運氣,可是丹田內息就像被狗啃過的骨頭,肉屑都沒有。
一種絕望的情緒瞬間彌漫了他整個身心。失去武功,對他這個地位岌岌可危的太子來說,意味著只有死路一條,曾經的奮斗,都成笑話,孜孜的夢想,化作水中月,像行尸走肉一般活著,與死又有何區別?
夏侯云雙手捂住了臉,再次落下淚來。
穆雪也坐了起來,靜靜地凝望著夏侯云:“我把你救回來,不是讓你自殺、自棄的。”
絕望的夏侯云風度全無,大聲喊道:“我一個廢物,還能做什么!”
穆雪:“還有力氣啊,那就找點兒吃的來,我餓了。”
噶!夏侯云噎住了。“咕嚕”,肚子很適時地叫了一下,夏侯云漲紅了臉,低頭,這才注意到自己敞胸露懷,被撕裂的衣服被激流一沖,已開裂到下腹,慌忙雙臂抱胸,臊得連脖子都紅了,暗想,要是她問起自己的衣服怎么破成這樣,該怎么說?
思緒開始飄飛飄遠,免受奇恥大辱,這一生,他欠下小丫頭的恩情,現在又欠下穆雪的恩情了,唉。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衣衫不整嗎,那掛在頸下的香囊,甚至那嫣紅的兩點,都已落入她的眼睛。便是與張寒,發乎情,止乎禮,從未這般“親近”過。穆雪轉過臉,想起并不是第一次如此相對,耳根更加發燙,用劍割了一截飛索扔給夏侯云。
夏侯云趕緊把飛索當腰帶系了,不至于一個不小心就漏了春.光。正打著結,“咕嚕”,肚子又叫了一聲。
穆雪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忽似看到記憶中那個帶著青澀的少年,心中一軟,嘴角有了笑意。
夏侯云再也坐不住,爬起來去找食物,走了幾步,想問“能起火嗎”,沒問出口,在水里漂了那么久,再好的打火石也打不出火星來,可是,衣服還在滴水,短靴一走一噗哧,不把火生起來烤一烤,等秋晚寒意升上來,凍不死也會凍病。
夏侯云抬頭望了望空中飛過的鳥,低頭瞅了瞅水里游的魚,嘆口氣,搜尋了一些野果。等他往回走的時候,看到有煙升起,連忙加快腳步,一看,點燃了的枯草,火舌歡快地吞噬著枯枝,穆雪則往河邊走。
夏侯云跟著她到河邊,問道:“噫,怎么生的火?”
穆雪:“我帶了打火石。野外生存,沒火,會少很多生機。”自水里撿起兩條帶箭的魚,從左臂上拔出一把三寸短刀,翻轉間將魚收拾干凈,又拿刀削了兩截細枝。
夏侯云這才注意到穆雪那一身奇特的衣褲,草黃.色棉布,大袖,細腰,臂上腰間縫了好幾個口袋,口袋里皆似有物,而左臂的口袋和其它不一樣,有刀鞘固定在里面。
夏侯云脫口道:“你這衣服,夠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