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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將之拋在腦后,轉而提起正事鄭重地將筆記本遞給厭靈。
這是你缺課的兩天里,我特意整理的筆記,江同學,給你!
厭靈亦是將思索那四人奇怪轉變的思緒拋在腦后,鄭重地接過筆記本。
完成這個頗為正經的交接儀式,姜伏夏忽而踮起腳尖湊近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是擔憂。
所以,真的沒事嗎?
她自然而然的關心,并不攜帶多余的目的,也不因為邵景或鐘嘉樹的威脅而變得隱晦曲折,如此地坦然。
厭靈搖搖頭又點點頭,沒事,你放心。
姜伏夏認真地觀察她的神情,像是得出什么結論似的,輕輕地舒了口氣。
兩人肩并肩地扶著欄桿,又吹了會兒風、說了會兒話。
教室內,從后排望出去,恰好可以看到兩人輕盈的背影。
費鴻光在和旁人說笑的間隙,狀似漫不經心地抬眸,幽幽的眸光凝在那道身影之上。
有些復雜。
當她以望岫的身份示人時,費鴻光哪怕知道她是厭靈,也沒有什么實感,但當她以他所熟悉的江厭靈的身份再度出現時,費鴻光就有些仿若身在夢中的恍惚。
他忍不住探究地望向她,像探勘一個案發現場一般,去尋找她身上和望岫相似的地方,以驗證她們的確是一個人。
眼睛?身形?聲音?
她的這兩個身份像是一個物體的兩種存在方式。水汽與冰,花與枝干
費鴻光始終有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或許是他目光的停留頻率和時長實在不同以往,站在講臺上紛發校慶宣傳冊的鐘嘉樹微微瞇眼,敏銳地發現了這點。
他面上掛上悠然溫和的社交面具走下講臺,捏著宣傳冊的手指卻微繃。
狀似隨意地用宣傳冊的書脊磕了磕費鴻光的桌面,輕響拉回他不自知的注意力。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關注她。
鐘嘉樹眼睫彎彎,濃密的上下睫毛模糊了眸光中的冷涼。
盡管他并沒有看向厭靈,也沒有明說話中的她是誰,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費鴻光心下一頓,揚起笑容,和鐘嘉樹對視。
兩人一坐一立,明明都是笑瞇瞇的模樣,卻仿佛有無形的短兵相接。
費鴻光掀起唇角,懶洋洋地后靠,倒沒有,只是在想她那天到底經歷了什么。
鐘嘉樹盯著他看了會,若有所思似的用手指輕叩書面,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