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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只是”十來個銅板的事兒,那可是關乎無數(shù)家庭的生計啊。
這眼瞅著即便是好好做活也掙不到工錢,那但凡有些心思的人自然就不會老老實實的繼續(xù)賣著力氣,畢竟做了也不給銀錢,還不如省著點力氣去討個公道。
說實話,若是胤祈和胤禛但凡有一個被剛來時那拙劣的刺殺給挑撥到,如今他們見到的可就不是那么平靜的南方。
要處理這個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得很,端看是誰在處理。
今兒但凡來的是個光頭阿哥,亦或是個好糊弄的額,這南方官場上的人可不是這么乖覺的。
也就是胤祈和胤禛都算名聲在外,特別是胤禛,不近人情的很,有些人甚至寧愿繞著彎的來胤祈這個親王這里探探口風也不怎么敢去招惹胤禛。
官場上混久了的油子最怕的就是這種愛較真的主。
也不怪在胤祈露出影子來之前,朝堂上都是一面倒的支持胤禩的,他八面玲瓏的行事習慣確實看著好相與不少。
不過……天家子弟,即便現(xiàn)在如此,以后又怎么好說呢。
要不怎么每次儲位之爭,一個不小心就能動搖國本,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在意國本不是。
關于踹匠一事上的處理,胤禛到底差胤祈一些,畢竟胤禛這些年多是在和京中貴胄打交道,而胤祈是實打實在治河時接觸過許多底層百姓的。
他對這些底層百姓所求所愿,看得要比他任何兄弟都要透徹些。
不管是為了安全還是為了不被人抓住小辮子,總之不管是胤祈還是胤禛,在南方的時候都是一個相對深居簡出的狀態(tài)。
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胤祈才帶著手下的人準備去買些當?shù)氐奶禺a帶回去。
這邊不僅物產豐富,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對外港口,不少西方的新鮮玩意兒這邊都能找到最新鮮的,偶爾胤祈還能瞧見幾個看著身家并不厚的西方人。
倒是和進京面見康熙那些傳教士亦或者是別國貴族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臉上也和清國普通百姓一樣,大多掛著憂慮,疲憊以及在陌生國家的局促。
不管是康熙還是嚴綺云,對西學都涉獵頗深,雖說康熙并不會讓下頭人去接觸這些,但是自己孩子確實不管的。
在完成原本學業(yè)的基礎上,想發(fā)展點別的愛好,只要不太過分沉迷,康熙都是不大管的。
因為宮中有來自多個國家的傳教士,所以胤祈是會一些英語和法語的,簡單交流問題不大,不過外面的世界遠比想象中要打,路上遇見的也不都能和胤祈溝通。
不過因為對方在外頭跑,也懂得一些十分簡單的英語法語之類的。
雖說很大程度都是在雞同鴨講,經常聊的牛頭不對馬嘴,但是胤祈還是從和對方的對話中提取了不少有意思的內容。
和進京目的主要是為了傳教的傳教士不同,這些主要是為了掙錢才在海上四處奔波的船員們講話就沒有那么小心翼翼了。
在那些傳教士嘴里,他們的國家遠沒有清朝強大,沒有清朝物產豐饒,但是在這些船員嘴中卻不完全如此,他能聽出他們嘴里的艷羨以及……渴望。
也是,這樣豐饒的土地,誰見了不會眼饞呢。
從前的滿族人蒙古人對強大的中原王朝而言,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螻蟻,可如今在這片土地當家做主的人卻已經是他們了。
胤祈不會小看任何了。
回到住處,他就開始寫信,最近見聞多,雖說他記憶力很好,但也不會過于迷信自己的記憶力,正好也記下來和嚴綺云分享。
倒不是他“媽寶”,主要是嚴綺云平時在后宮里面幾乎不顯山不露水,一副后宮寵妃的模樣,實際上在絕大部分的問題上都頗有見地。
有時候胤祈也好奇,他額娘如何才能有這樣不俗的見識,甚至很多時候在一些事情的預測上都比所有人更深遠。
只能說他的額娘確實稱得上是囿于深宮,他想要皇位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家額娘更自由些。
嚴綺云收到胤祈的信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她這些年雖然跟著康熙也去過不少地方,但是畢竟身份擺在這里,出行依然是十分不便的。
更遑論說像這樣隨意的上去和人交流。
信中胤祈還說,給她帶了一本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書做禮物,這讓嚴綺云格外的好奇。
胤祈不是個愛說大話的性子,對她也還算了解,他說有意思,甚至還要加上兩個強調詞,便證明再不濟也是本嚴綺云能看進去的書。
這讓嚴綺云如何能不好奇,好在胤祈的書信來的比較快,人雖說慢一些也只是因為東西比較多,最晚也就十天的功夫也到京城了,倒是不難。
“胤祈不是都快回來了嗎,怎么這回竟這般期待?”康熙有些不解的問道。
旁的不說,就他的了解,嚴綺云絕不是那種兒子出遠門只會懸著心擔憂的母親,她的擔憂向來不是內耗的,大多體現(xiàn)在她細心的行囊和出行前的叮嚀上。
還有往來比平日里更頻繁的信件,日常倒是很少忽然就開始憂愁嘆氣什么的,和康熙的絕大部分嬪妃差異頗大。
怎么說呢,康熙也說不上來哪邊更好吧,但是嚴綺云這樣他并不覺得哪里不好。
在他看來,養(yǎng)孩子不能溺愛,額娘的溫柔里面哪能養(yǎng)出真本事來,若是在親生額娘手下長大的孩子個個都能像胤祈這樣,那何必要將孩子交換著養(yǎng)呢?
嚴綺云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少不得又得罵句神經,最慣孩子的實際上不就是康熙自己,瞧瞧太子給他慣成了什么德行。
每次康熙和她談論“育兒觀”,嚴綺云都覺得康熙最好還是別說話比較好。
一本書的事兒,嚴綺云自然不會藏著掖著,聞言便把這事兒簡單說了,再道:“胤祈這孩子不知道哪里學來的壞主意,竟學會了這樣吊人胃口的把戲。”
“哦,這說得朕都好奇起來了,胤祈知道你愛看書,也知道你看的書可不比他少,這一定能叫你生出好奇心來的書,著實叫我也跟著一并好奇了起來。”
胤祈并不知道自己信中一句“促狹”的吊胃口之言竟引來雙親的好奇,實際上這會兒他正在搖晃的馬車中看書呢。
即便嚴綺云叮囑過他,搖晃的車馬上少做看書之類費眼睛的事兒,他從前也大多都聽進了心里的,可惜這回實在是沒忍住。
他并不是故意吊嚴綺云胃口,主要是這書確實有趣。
待胤祈回到京中,嚴綺云見了兒子第一件事情完全不是關心他一路上如何,直接開始討要起“禮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