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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最后,莫向晚運氣不大好,莫北在馬路邊上站足一刻鐘,都沒有叫到車。\Www.QΒ5。coM//
她遠遠靠著墻,看他這么熱心的模樣,就生出了些愧意。
足足九年了,她印象里的mace都快要變得模糊不清了。剛才看著這位莫北在宴席上,和于正這些圈內人很能嘮嗑打諢,打成一片,喝酒劃拳也是樣樣精通的。只是態度始終濃中有淡,這點和于正像,總和一般人保持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等閑是近不了的。
只是他和煦的脾氣一如既往,她想起當初她罵他“你這個流氓”,他答“我哪兒流氓了”,那時的一臉無辜。
莫向晚想一想,不由自主就笑了一聲。
莫北又是一臉無辜看住她。這位女士的態度反復,他想,他該原諒她的醉酒失態。
但是實在是叫不到車,莫北進退兩難,回頭對莫向晚說:“得,我不收你叉頭費總行吧?”
這是玩笑話,用作下臺階的。莫向晚當然是懂的,她被夜風一吹,酒勁又退了幾分,覺著自己行動過分,好像是在欺負別人家好脾氣,這樣不厚道。
她清一清喉嚨,對莫北說:“那麻煩你了。”
莫北過來扶她,她將手搭在莫北的肩上,這么多年頭一回,兩人又挨這么近了。
莫北一轉頭,似乎是凝神看了一看她,看得她立刻就低頭。
莫北忽然就問:“莫小姐,我們以前見過嗎?”
莫向晚抬起頭時,已是能把笑容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她說:“應該沒有。
一次見面我就這樣失態,冒犯了。”
莫北扶她進了車,說:“沒關系。”
一路也沒什么話,莫向晚閉著眼睛養神。莫北放了音樂,偏偏就是梅艷芳的《似是故人來》。
他還問莫向晚:“不打攪吧?”
莫向晚忽然回憶起來,他們統共在一起的那兩天,他對她這個陌生的妓女,算是溫柔的。看來這個人脾氣真的是天生的好。
“現在很難聽到這么好聽的歌了。”莫向晚說。
“娛樂圈依舊興旺。”
“已經盛極而衰了,現在能好好做音樂演電影的少了,人人浮躁,炒作盛行。大眾習慣以后,便道是正常。”
莫北笑:“干一行怨一行總是有的。”
“是呵,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工作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這樣一句話,讓莫向晚在這晚沒有睡好。
她由莫北送到小區門口,真誠道了一聲謝,并再三道了歉,莫北忙說“不客氣”。她看著他的車開走,忽然覺得是真的不認得這位mace,或者說這位莫北。
這并不是她需要去解開的課題,莫向晚迅速上樓回家。
家里的衛生間里仿佛發生了一場災難,莫非正手足無措地拿著報紙鋪在地磚上吸水。整個衛生間一地的舊報紙。
莫向晚低叫:“莫非,你把地磚都拆了嗎?”
莫非見母親回來了,把臉漲一個通紅。他并非不是個怕家長的孩子,尤其還被現行抓。
莫非決定坦白從寬,他苦著一張小臉,講:“媽媽,是我不好,我今天和于雷他們去公園爬山了。我的運動衣弄臟了,我想媽媽上班很辛苦的,所以我要自己洗衣服,但是洗衣機太難用了,媽媽,原諒我吧!”他說完就蹭到莫向晚懷里撒嬌。
莫非今年八周歲,個子有一米四,身板因為練足球比一般孩子厚實,這么厚咚咚鉆莫向晚懷里,差點撂她一個踉蹌。
這瞬間她的念頭竟然是,如果莫非往莫北身上撞過去,莫北大約是不會像她這樣還往后退了兩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