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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五千叛軍就分成了十個隊,一隊有三個斧子手負責砍樹,每隊選出正副隊長,勘察年輪的方向,隨時向她報告動向,這個方法儼然很有效,只見他們越走越順,很快發現了一條小溪,小溪雖然身在森林的暗處,但是有大量的魚出沒。
根據阿爾緹妮斯說,這些魚還有眼睛,說明是從其它河流里游進來的,所以并沒有因為森林的黑暗而退化,只要繼續走下去,必定能走出這片迷宮,她的話無疑振奮了所有人的心,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的絲毫不覺得疲累,而且還將帶來的木桶裝滿了水和魚肉,這下子連糧食也都不缺了,希望就在他們眼前。
叛軍們能從低靡的氣勢里恢復過來,但是伊斯卻心事重重,他低沉的心情也感染了阿爾緹妮斯,她知道他在為這次的敗仗感到沮喪,好不容易打到王都腳下,卻發生了這樣始料不及的事情,但比起這個,她尚有謎團沒有解開,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么瑪依克會逃走,他又為什么會知道伊斯要殺他,還有一直讓她在意的是赫梯軍的弓兵隊里那面被掛在戰車上的旗子,聽塔卡說旗子代表隊長的號令,通常都會有傳令手揮舞,甩旗的方法有很多種,代表著各種作戰方法,那么為什么沒有人揮舞它呢。
因為隊長不在?這個想法很快被她排除了,因為皇帝御駕親征,弓兵隊隊長焉有不跟隨的道理,那到底是為什么呢?想著想著,她突然覺得頭好沉,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敵不過昏昏欲睡的**,緩緩地靠在卡爾的身上睡著了。
沒有人吵醒她,他們都知道她有多累,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高燒仍在她身上肆虐著,卡布斯將身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示意塔卡背著她上路。而一向魯莽的塔卡,像是在守護最珍貴的寶物般將她駝在身上,輕柔的邁開步伐,甚至都不敢大聲地呼吸。就這樣,他們又走了許久,漸漸的他們發現周圍的景物變了,取而代之的不再是終日暗黑的森林,而是空曠的山地和平原,他們知道他們走出來了,他們走出那個被稱為為萬年大迷宮的巴庫馬森林。
叛軍們無不為眼前的一切雀躍著,歡呼著,但等待他們的卻是數千只弓箭,赫然發現他們被包圍了。
天空上依然掛著一輪月亮,皎潔的月光下,數千只弓箭閃著森冷的光芒。
阿爾緹妮斯從睡夢中漸漸醒來,她張開睡眼朦朧的雙眼,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驚。
為什么會這樣?
猝然間,手持弓箭的隊伍向兩面分開,一匹黑色的駿馬從中傲然地踏出,月光下她看見馬上昂首坐著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男人,他透著比冰山還冷得氣息,那雙翠綠色的眸子如一道咒語將她鎖住,讓她移不開視線。
有一種痛,在她身體里蔓延看來,那時某種東西被鮮血淋漓的剝離出身體后,又被放了回去,但傷口已經造成,痛依然劇烈的持續著。在眼下如臨大敵的情況下,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面對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她竟有種懷念的感覺,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在這雙眸子里看到過一種深切的情感,而不是現在的冰冷和絕情。
盡管如此,她竟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他就像站在頂點的巨人,氣勢驚人,她當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赫梯皇帝,薩魯·姆爾希理二世。
而她那雙晶澄的紫眸也是同樣鎖住了薩魯的視線,多么美麗的眼睛,身體的靈魂因此在叫囂著,那是靈與肉的劇烈碰撞,讓他的身體顫抖。
這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怔忡在原地。
痛,他捂住心口,劇烈的心跳讓他覺得炙熱無比,這種痛就像是從那個夢里驚醒的時候,痛得深入骨髓。
兩人對視,心間更有一種難以磨滅的觸動,仿佛天與地之間,只有他們兩人,四目凝望,視線膠著,兩人的心都為此卷起澎湃的巨浪。
痛隨著血液奔流,痛得炙熱,痛得糾結,卻也痛得暢快,恍然間,他們覺得這份痛,竟痛得理所當然。
直到那份感覺被掩埋于兩軍敵的緊繃中。
薩魯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嬌小柔弱的男孩,就是那個幾乎打亂他陣腳的叛軍首領,他嬌小得就像是站立在牛背上的云雀,這讓他驚訝,他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不管他是誰?如此人才,定要臣服于他。
“阿爾緹妮斯!”猝然間他冰冷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
伴隨著他冷酷無情的聲音,她恍然明白了一切。
疑惑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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