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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漸歇,薩魯穩(wěn)健地踏在一片狼藉上,走到黑影身邊,“服侍了她那么久,告訴我,你覺得她是怎樣一個(gè)女人。”
“一個(gè)配得上陛下的女人。”黑影說道,話中有著誠心的贊嘆。
“除了這個(gè)呢?”
“美麗,冷靜,聰明!”黑影一一道出他的贊美,“還有——”
“還有什么?”薩魯?shù)皖^看著他,臉上絲毫沒有喜悅的表情。
“善良!”
薩魯又張狂得笑了起來,這次卻是苦澀的讓人揪心,“她對所有人都善良,卻唯獨(dú)我,她對我卻殘忍至極。”
“陛下,小姐其實(shí)很心軟,想想奧利,他背叛過小姐,可是陛下的刑罰,卻讓她原諒了他。”黑影不忍見他的傷心,安慰地說道。
“心軟!?”這個(gè)詞似乎讓他某個(gè)意念攢動了起來。是的,她真的很心軟,一個(gè)背叛她的人,只是受了點(diǎn)傷,她都可以原諒,他也記得奧利曾經(jīng)說過,關(guān)在地牢的伊斯是用自盡的方式才留下了她,她的確心軟。
那么他可以讓她心軟嗎?
他茫然了,要留下她,就必須讓她愛上他,那么在她沒愛上他之前,他要怎樣才能讓她留下。
突然,一個(gè)想法竄過他的腦海。
這是一場賭博,贏了可以留下她,輸了,他或許會死。
“陛下——”黑影的心頭襲上一絲不安。
“下去吧!我會有事情要你辦!”
“是!!”黑影起身,倒退著消失在門外。
陰暗中,薩魯那雙綠眸有著政治家的狡詐,還有讓人看不懂的絕然。
愛上她是他的命,還是毀滅他的劫,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他賭了!!
*
諾大的皇帝寢殿內(nèi),卡布斯細(xì)心地為阿爾緹妮斯蓋上毛毯,剛才開的藥方令他好奇死了,算是職業(yè)病吧,他很想知道為什么那些綠豆磨成的粉能解除她的疼痛。
他的視線突然觸及到那根黃金腳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什么?”剛才太忙了,以至于他沒有發(fā)現(xiàn)。
“讓我失去自由的枷鎖。”阿爾緹妮斯將嫩白的腳丫縮回里被褥里,臉上異常的沉靜,連日來她想盡各種辦法想要打開它,結(jié)果都是白費(fèi)力氣。
“為什么?”他急急得叫道,怒火不可抑制的竄上他的胸腔,沖上前,企圖將它扯斷,他不準(zhǔn)任何人如此無禮的對待她。
她抓住他伸出的手,“別傻了,那是黃金,就算是塔卡也未必能扯得斷。”
他急躁地搔亂了自己的頭發(fā),為自己的無力感到生氣,“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否則皇帝沒有道理這么對你,是因?yàn)槟阆胩优軉幔窟€是——”他的視線猝然落在她細(xì)白的頸子上,一點(diǎn)淡淡地瘀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倏地噤聲。
那不是傷痕,那是……那是吻痕。
腦袋里轟得一聲,一片空白,他張開嘴,又閉上,心里陣陣的刺痛,他沒有勇氣去問。
察覺到他視線停留的地方,她下意識拉高被單,她知道那些痕跡還在,無論抹多少精油或是香油都無法去除,她也了解,眼前的他已經(jīng)猜到了。
“別擔(dān)心,我很好。”只是心被困住了。
“對不起!!”是他們沒有好好保護(hù)她。
他單膝跪地,執(zhí)起她的玉白的右手親吻,像是在膜拜最尊貴的女神,她是這個(gè)世界上唯一值得的他效忠的女人,即使?fàn)奚矡o妨。
倏地,充滿敬意眼神猝然轉(zhuǎn)變成殺意,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gè)傷害她的人,理智在瞬間燃燒殆盡,此刻只剩下殺意。
他站了起來,完全不在意沉重的腳鐐,轉(zhuǎn)身欲沖出寢殿。
阿爾緹妮斯察覺到他的殺氣,急忙出聲阻止道,“站住!!”
情急之下她虛弱得身體想要翻身下床,腳下卻一軟,跌倒在長毛的地毯上。
卡布斯本想就這樣沖出去的,但聽到了一陣金屬的晃動聲,回過頭便見到她趴伏在地上,心中一緊,疾步上前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阿爾!!你摔疼了沒有。”
她甩開他扶持的手,揪起他的衣領(lǐng),“你想做什么?”
綠眸冷冽的竄過一絲憤怒,“我要?dú)⒘四莻€(gè)該死的狗皇帝!”
“不,你不能殺他!”她慌亂的揪緊他的衣擺,生怕他就這么沖去了。
殺!?多恐怖字眼。
她看著卡布斯眼里的絕然,那個(gè)鮮血淋漓的夢又在她腦海里閃過。
她的存在果然會讓他有危險(xiǎn)。
卡布斯以為她的慌亂是了為了自己,想她是被自己嚇到了,“你別擔(dān)心,我不會有事的。”他安撫她。
“答應(yīng)我,你不會去殺他。”她拽著他的衣襟,語氣急切的嚷道。
“阿爾,我……”他無法忍下這口氣,憤怒讓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收到傷害。
見他不肯答應(yīng),焦躁和不安在她心里翻滾。
無論是卡布斯,還是他,她都不想看到他們死。
“你怎么也變得和塔卡一樣有勇無謀了,你害了自己不要緊,你有沒有想過米特的人民,你知不知道無論你行刺成功與否,米特都會因?yàn)槟愕呐e動受到牽連。”她動之以情,希望能打消他的念頭。
卡布斯當(dāng)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但是一想到皇帝對她的傷害,他就無法隱忍心中的憤怒,他們放在手掌心呵疼的人,竟然遭受如此的待遇,他早已將她視為今生的主人,發(fā)誓拼死都要保護(hù)她,卻讓她遭受了不幸。
比起殺皇帝,他更愧疚的想殺了自己。
他眼中的自責(zé)讓她感到不忍,她坐直身體,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冷聲說道,“把你剛才的想法立刻扔掉,再也不要去想他它。”
“可是——”他捂住疼痛的腦門,還想說些什么,但那竄起怒火的紫眸瞬間讓他噤聲。
“給我冷靜下來,我還有很重要事情要你去做。”順勢,她又補(bǔ)了一記栗子,他和伊斯、塔卡雖然各有長才,卻都是一根筋痛到底,連轉(zhuǎn)彎都不會,非要有人推一把,才會轉(zhuǎn)得過來。
“是——”他不情愿拉長音調(diào),伸手將她扶上床,細(xì)心的替她蓋上被子,他什么都不怕,卻唯獨(dú)怕她的怒火,只要她一瞪眼,他就會心慌,或許是尊敬,也或許是忠心的關(guān)系,他就是不敢忤逆她。
她瞥了他一眼,看出他已妥協(xié),心也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想他人高馬大的,在打仗那時(shí)候,沉穩(wěn)冷靜,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樣,但是似乎只要她一發(fā)火,他就會變得像小貓任人欺凌。
想到這,她撲哧一笑。
“如果能看到伊斯、塔卡還有卡爾的話,那該多好。”她喃喃自語,紫色的雙眸變得明亮起來。
她的笑聲像一陣銀鈴吹散了殿內(nèi)的冰冷,讓諾大空間充滿了溫暖。
皎潔的月亮仿若一盞黑夜里的明燈,照亮了寢殿外一抹孤寂的身影,他緊緊地握緊拳頭壓抑著不讓自己走進(jìn)去,只是靠在那閃緊閉的門上傾聽著,想要牢牢地將這笑聲刻印在腦海里,然后他悄聲離去。
風(fēng)中只有他留下的命令,“明天將地牢里人都帶到寢殿去。”
只要她想要,他都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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