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爾緹妮斯回到寢殿,身后跟著有些擔(dān)心的卡布斯,殿內(nèi)侍女們正張羅著午膳,空氣中飄散著烤羊腿的香氣,薩魯一見到她,冷峻的臉色扯出笑容,他歡快地走到她身邊,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異狀,“餓了吧?”
她沒有回答,紫色的眸子冰冷地瞅著他。\www。qb5.cOM/
“阿爾緹妮斯?”他怔仲的看著她,她周身散發(fā)的冷凝讓他有些莫名。
卡布斯眼見氣氛有些不對,打算開口緩和一下,怎知話還沒出口,阿爾緹妮斯先一步說道,“卡布斯,幫我整理一下東西,我要搬去宰相府。”
他當(dāng)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為什么突然要搬去宰相府。”薩魯意識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想牽她的手,卻被她重重的拍落,“阿爾緹妮斯?”他不明白早上還噓寒問暖的她,怎么突然變了。
“阿爾,我看,我還是先離開一下!”卡布斯覺得自己處在這根本就幫不上忙,反而會有被波及的可能,眼前的兩人都是獅子,吵起來絕對天搖地動,他走到皇帝身邊,提點道,“她身懷六甲,別刺激她。”說完,他來回在兩人身上搜尋,嘆了一口氣,趕緊開溜,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薩魯抬手揮退張羅膳食的侍女,殿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人彼此互視著對方,午后陣陣的熱風(fēng)在烈日的烘烤下,撲向各個角落,卻無法消弭阿爾緹妮斯身上冷然蕭瑟的冰冷。
“你怎么了?”他問得小心翼翼。
他臉上無辜地神情,令阿爾緹妮斯胸口悶痛不已,他竟然還問她怎么了,她幾乎想撲上去咬他一口,他口口深深說愛她,卻讓另一個女人生下了他的孩子,竟然還敢問她怎么了,她哭過了,也瘋狂過了,當(dāng)冷靜下來的時候,她的心郁結(jié)的喘不過氣,她不想看見他。
“我不想看到你,馬上給我滾。”她厲目瞪著他,似一把利劍,刺得薩魯踉蹌地退了一步,心中一驚,她的眼神充滿了濃濃地指責(zé),還有憤怒,他做錯什么了嗎?
“告訴我理由!”
理由!?酸楚與糾結(jié)的痛在阿爾緹妮斯的身體里無形的蔓延著,隨著心臟每一次地跳動,而突突地發(fā)疼,她凜目而視,視線在觸及他的眼睛時,射出萬道寒光,“我、要、離、開、這!”她一字一字的從牙齒里蹦出。
那比冬雪還要冰冷的聲音瞬間剝奪了薩魯整個靈魂,他無意識地又倒退了幾步,神色痛苦無助的看著她,身子猶如摔進(jìn)了萬丈深淵般無法動彈,好半晌,他才找回神智,顫抖地問道,“為什么?”她的溫柔與柔順,為什么突然不見了,她的眼神又為什么這么冰冷,這么……哀傷。
“因為你不配擁有我。”她又回到了以前的阿爾緹妮斯,那樣冷靜與自傲,帶著冰凍三尺的寒霜。
他像是被剝奪了所有的生命力,站在原地如同傀儡般的僵硬,“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他哀然的問,早上她還柔順地如同一只溫馴的小綿羊,為何現(xiàn)在像只站在高處的獅子,冷冽得折磨他。“我愛你!!”他狂吼著,從深淵里轉(zhuǎn)醒過來,暴戾的看著她,他快被她逼瘋了。
“愛我!!”她笑聲響起,冷然地看著他,“你所謂的愛,就是同時讓兩個女人為你生孩子嗎?”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在他的心中引爆,幾乎炸得他粉身碎骨,他臉上戾氣化為慘白,為什么她會知道?
“是誰告訴你的。”他握緊雙拳,綠眸竄過殘暴得殺氣,他要殺了那個讓她知道實情的人。
“很重要嗎?”她冷哼,“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他沉痛的回答,因為這是事實。
他的回答擊碎了她的心,原以為她可以冷靜地對待,可心里的痛愈演愈烈,她趁受不住地顫抖著,終于抵受不住地爆發(fā)了,她走上前去,抬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然后又是一巴掌,淚水如漫溢的泉水,涌出她的眼眶,“你欺騙我!!”
她徹底被激怒了。
他曾經(jīng)隱瞞了已有側(cè)妃的事實,這就足夠她憤怒的了,而現(xiàn)在,那已不是單單只是女人之間的問題了,還牽涉到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為什么在她想要留在他身邊的時候,要讓她知道這個事實,他怎么可以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她的哭泣聲像是一把巨大的錘子,敲打著他的心,他感覺不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楚,眼里只有傷心欲絕的她,“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什么都不要聽。”她推開他,捂住耳朵,不想去聽他的辯解。
“對,我瞞著你,但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對你說,我愛你,為了留下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擁入懷里悲嚎著,“對不起,對不起,求你不要因此而離開我。”他從來不知道會如此深愛一個女人,怕失去她,怕她恨他,怕她不愛他,所以他才會將懷有身孕的亞莉送離皇宮,他根本早就忘記了她的存在,他甚至把另一個側(cè)妃送回了巴比倫,就是希望他們之間不要有任何阻礙,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有預(yù)感,這會是讓她離開的導(dǎo)火索。
“三天前,他生了一個男孩,恭喜你,你做父親了。”她淌著淚,卻不再有哭聲,說出來的話是平靜無波的,但卻讓人有心底發(fā)顫,充斥著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曾經(jīng),她以為自己生來就是個感情冷淡的人,即使會有婚姻,也不似普通人那么炙熱,她向來心如止水,直到遇見他,她的心被打亂了,他瘋狂行徑,他慘烈的表達(dá)方式,他不顧生命的保護(hù)她,都讓她心中平淡的波紋變成了狂風(fēng)暴雨。
當(dāng)她得知亞莉生下了孩子,心間那猶如千百支針扎得痛楚,匯聚成一個令她陌生的詞匯——嫉妒,她從未嫉妒過任何人,那種嫉妒和憤恨足以焚燒一個人的理智,她知道亞莉的孩子不可能是他認(rèn)識她后才懷有的,可是即使如此,她也無法忍受,她無法拔出那些扎在心里的針,只能活生生的任由它們穿刺著,痛得她死去活來,她只能用冷漠來偽裝自己。
她的平靜讓他心慌,讓他恐懼,他抬手想抹去她的眼淚,手卻被她冰冷銳利的眼神僵在了空中。
“我只承認(rèn)你生得孩子。”他說得絕情。
她看著他臉上的絕然,冷笑道,“你不配擁有我的孩子。”她的自尊和驕傲絕被他如此的踐踏,引出了她深藏在心底的黑暗一面,她愛他,所以更不能原諒他。
薩魯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慌張地叫道,“不要因為這個離開我。”這是他無法承受的。
她笑得更冷,她揪起他的衣襟,“這個因為足以讓我想殺了你,你知道嗎,我最恨別人欺騙我。”
“我知道,我知道!”他擁緊她,害怕她就這樣離開他。
她一把推開他,眼里的冰冷已經(jīng)到了極致,幾乎將他的心凍結(jié),“不要再碰我。”
“告訴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原諒我。”他嘶啞的吼道,他受不了她的冷漠和拒絕。
“除非,這些都不曾發(fā)生過。”她殘忍的說道,眼里的淚也被冰冷凝結(jié)了。
這句話,代表了她不會原諒他,他聽得真切,身體開始發(fā)顫。
不曾發(fā)生過嗎?要怎么讓這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
猛然間,他綠色眸中迸射著殘酷與嗜血,瘋狂的暴戾因子在他身上肆虐著。“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沒有理解他話里的含義,剛才的話也只是口不擇言,她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突然變了,褐色的發(fā)像在空氣中飛揚,像是地獄來的惡魔,突兀地,她有一種不安。
“我對任何人都可以無情,唯獨你。”陰狠卻深情的話語驟然響起,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他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拿起掛在墻上的鐵劍,沖出殿門外。
阿爾緹妮斯呆愣地看著他離去,腦中一片空白。
“我對任何人都可以無情,唯獨你。”猝然間,他離去前的話語在耳邊重復(fù)縈繞著,一個字一個字打入她心扉,猛地,一個可怕的預(yù)感竄入腦海之中,他離去時的狠絕,令她從驚愣中轉(zhuǎn)醒。
“不!!”她慟哭的喊著,跌跌撞撞地躥出殿門外,她怎么可以忘記了,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顧的。
她四處搜尋著他的身影,淚眼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迎面而來的卡魯伊見到她的出現(xiàn),嚇了一跳,她的臉色看上去白得發(fā)青,走路也動搖西晃得。
“女王陛下,您的身體。”他急步奔上來,將她攙扶住。
像是見到了救星,她反手抓住他的腰帶,“皇帝陛下呢,你看到皇帝陛下沒有。”她狂暴的搖晃著他。
“陛下?我剛才看到他騎馬出皇宮了。”他說道,想起剛才陛下那駭人的臉色,就心有余悸。
“出皇宮了!?”她驚叫,心在發(fā)顫,她扯住他的腰帶,厲聲的叫道,“帶我去,帶我伊芙琳娜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