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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我把徒弟送給你
萬發商行現在不缺錢,家大業大有產業,有聚源錢莊提供充足的銀兩;氣勢上萬發商行正值如日中天時,從上到下那是一個個斗志昂揚,挾勝利之勢勇往直前,銳不可擋;論背景,萬發商行的東家周安之背景深不可測,誰人不忌?
但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擴張的步伐邁出去之后,就發現他們最缺少的是武力上的支撐。\www、qb5.c0M\
在皋沂縣,萬發商行一手遮天,無以倫比。但是走出皋沂縣呢?在其他小的縣城里,依然可以如過江猛龍般震懾地頭蛇,服者屈從,不服者如犁庭掃穴般清理掉……諸如郭青、蘇氏三兄弟、鄭新福、郭興家、王寶來等人,皆是好手,更不要說周安這種武道修為已經到了令常人難以面對級別的強者。
可是,到了金陽府之后,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一個盧家商行的武力,就已經迫使萬發商行傾盡好手,去進行了幾場殘酷血腥的戰爭,到最后還是不分勝負——若非是曉之以利害,使得皋沂縣縣衙捕頭王漢,領著幾名捕快中的好手喬裝打扮甚至蒙面出手相助的話,恐怕沒有周安參與的戰斗,萬發商行必敗無疑。
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這還是在金陽府,將來要去省府魯州城發展的話,那該面對何其強大的阻力?能不能成功?難道非得自己在每一次的幫派勢力的沖突中親自出手?
周安很苦惱,沒來由的,他便想到了一劍光寒雁平沙,想到了厚道的耿厚,想到了囂張自傲的霍琮……
不是想讓雁平沙來幫忙做自己的小弟,而是他尋思著是不是自己也教出幾個好徒弟來?如果能夠像是雁平沙那樣教出些很有出息的徒弟,那家伙想必一些王公貴族都要對自己禮讓三分了。
可惜,這似乎很難辦到——用洪七公的話說就是:“你這種修行武道的功法太邪門兒,不是人練的。”
大概就是武力上人手不足,故而有些力不從心的緣故吧?
這看似有著深厚背景毫無所忌的萬發商行,還真的就沒有再像是之前那般,囂張跋扈的與地頭蛇盧家商行開戰,但是也沒有顯得過于害怕,依舊繼續著他們在金陽府的倉儲、客棧、酒樓等店鋪的建筑裝修……
除此之外,萬發商行的人似乎比以前要低調了許多,善意了許多。
在胡萬發的指示下,萬發商行安排在金陽府的人,整日里都是老老實實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和當地人即便有些小摩擦,也會和聲細語的與人洽談處理,甚或是忍讓過去,像極了外來戶不敢吱聲的人。除此之外,萬發商行的建筑工地上每每到吃飯的時間段,都會很善意的去向那些乞討者、流浪者,抑或是附近一些生活條件較為拮據的家庭送上些好點兒的飯菜……
人們漸漸的發現,似乎萬發商行確實不同于別的那些兇惡的幫派勢力集團。
他們真的挺好,挺厚道挺老實——至于前些日子和盧家商行的糾紛打斗,那自然是因為盧家商行把人欺負急了,才會出現那種局面。
金陽府知府李謙得知這些狀況后,不禁暗自里冷笑:“又想跟本官玩兒這一手民心嗎?這里可不是皋沂縣了”當然,李謙也不會輕易的坐視著萬發商行順利的發展下去,他覺得盧博易實在是太狡猾了,在沒有自己明確的示意下,他也不敢再去對萬發商行做些什么——也許,前段時間兩幫勢力之間的戰斗,也讓盧家商行實力折損的不輕,需要修養些日子吧?
不過令李謙欣慰的是,盧博易進來與他走的越來越近,而且盧家在金陽府的地位凸出,使得一些商賈名流乃至文人士子也都開始與李謙開始相熟了。
這是到地方做官,一個好的開端。
當然,盧博易與李謙走這么近,自然是有原因和條件的……只是盧博易在李謙的心目中,實在是個狡猾的老狐貍,好像生怕與李謙之前的關系還沒到深交的程度,故而擔心李謙會生氣或者還有別的原因吧,盧博易一直都沒有說出要李謙代表官方明確出一個態度來——徹底擊潰擊垮萬發商行。
左等右等,李謙有些著急了。
他開始在和盧博易的談話中有所暗示,接下來,他干脆讓心腹去找到盧博易,明確的告知盧博易,可以對萬發商行進行挑釁……不過,盧博易必須要想盡辦法激化矛盾,讓周安親自出手,觸犯國法
……
……
夏日炎炎,午后的皋沂縣城被炙烤的蒸騰著熱浪。
街道上沒有行人車馬,路面上泛著刺眼的光芒。人們紛紛躲到院落里的樹蔭下或者屋內敞開了窗戶歇著午休了,唯有繁茂的大樹枝葉間,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嘶鳴著,抱怨著天氣的炎熱。
周安輕搖著折扇坐在萬發商行后院書房的涼椅上,瞇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似的。
兩邊的窗戶都敞開著,樹蔭遮蔽住炙熱刺眼的陽光,也使得偶爾刮過的熱浪在經過繁茂的枝葉洗滌后,進入屋內便有了絲絲的涼意,令人頗感舒適。
便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院落里傳來。
周安瞇著的眼皮抬了抬,復又合上,不為所動。
“公子……有人找。”王寶來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誰啊?”
王寶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回復道:“覆云山,一劍光寒……雁平沙。”
“嗯?”周安雙眉皺緊,繼而舒展,起身笑著說道:“快請”
“是。”王寶來在外面應道,匆匆往外走去。
周安稍稍整理了下薄薄的衣衫,到門旁用濕巾擦了把臉,大步走出書房,往客廳走去。他心里對于雁平沙的印象又好了幾分,畢竟像是這樣的大人物,來到萬發商行卻依舊很禮貌的沒有直接走進來,而是讓下人進來知會一聲,這足以說明了雁平沙此人的心性并非那種傲慢無禮之人——以雁平沙的身份,他若是直接跨步往里面走的話,想來也沒人敢于阻攔他的。
上次雁平沙派最小的弟子霍琮來邀請周安去覆云山,結果霍琮因為傲慢無禮更是言詞咄咄逼人,結果被周安小小的教訓了一頓。后來周安也沒有對此有任何的表示,靜靜的等待著雁平沙前來或者是再派人來指斥抑或是表示歉意,這都無所謂了。
但許久沒有消息傳來,周安思忖之后,親自書信一封,派人送至了覆云山。
時至今日,已過去一月有余了。
沒曾想雁平沙忽而親自登門,讓周安心里除了驚喜之外,還稍有些擔憂——雖然說有洪七公在其身后撐腰,無需太過畏懼,而且好像雁平沙此人名聲一向不錯,似乎還有可能結交,但畢竟打了人家的徒弟,大徒弟小徒弟都教訓過了,而周安還表現出一副牛氣沖天毫無所懼的樣子來……天曉得這位魯州省第一高手,會干出點兒什么事兒來?
竹制的門簾一掀,王寶來掀著門簾站在了旁側。
一名看上去四五十歲模樣的男子跨步走了進來,相貌堂堂的國字臉,深邃的眼眸,一雙粗重的濃眉,額下一縷長髯。雖然看似神情平靜,穿著樸素,且雙手空空并無任何兵刃在手,但全身上下卻透著一股極為凜然的氣勢,令人觀之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之感來。
男子一進屋看到周安,便利落的拱手道:“想必這是小兄弟便是周安周公子了。”
“雁前輩光臨敝舍,真是蓬蓽生輝請……”周安微微躬身,拱手之后,單手向正堂桌旁的椅子上一指。
雁平沙微微一笑,也不辭讓,大步走上前坐下。
周安亦走到堂桌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道:“早就想親自前往覆云山向雁前輩陪罪,只是事務繁忙,抽不得空閑,今日雁前輩親自前來,令晚輩惶恐。”
“周公子客氣了。”雁平沙神色平靜,輕緩的說道:“是我教徒無方,兩個劣徒先后到周公子這里滋事,老夫也只好親自登門賠罪,還望周公子莫要掛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