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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四十多了,除了炎鵬一個兒子,其他都是女兒,那些女兒自出生起就跟著她們的母親,炎山甚至連其中幾個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只有炎鵬是他親自帶大的,不論外貌還是性格,都和他很像,讓炎山經常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因此也格外疼愛對方,不,應該說已經到了溺愛的地步。
“我不知道,我們被獸群沖散了,一頭母獸盯住了鵬……”炎雕不敢說把炎鵬丟下的經過,否則首領肯定不會放過他,只好含糊其辭。
炎山深吸一口氣,他抹了把臉,焦躁地來回踱步,片刻后突然走到炎卯跟前,在族人震驚的目光中,二話不說一拳打向后者的下巴。
然而料想中下顎骨碎裂,年輕戰士倒地的畫面并沒有出現,他的拳頭在途中便被炎卯擋住了。
炎山微怔,待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后,憤怒,羞惱,嫉恨……數種情緒攀上他的面孔。
此刻的炎山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愛子失蹤的事實讓他再也維持不住原本虛情假意的人設,惡狠狠地盯著炎卯的眼睛:“不是讓你帶隊吸引獸群的注意嗎?為什么那些畜生還會攻擊我們?”
他這話質疑的可不止炎卯一人,而是質疑了整個“敢死隊”的付出。
紅藜首先不樂意了,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們吸引了啊,炎朔刺瞎了領頭獸的眼睛,大家應該都看到了吧?我還想問是不是你們那邊做了什么,所以才會讓獸群忽然返回……”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話音剛落,幾名紅石族人便低下了頭,不過因為天色太暗,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異常。
“所以鵬到底去哪兒了?”老戰士炎崖皺眉。
沒人說出要找炎鵬的話,連炎山也沒有,除非是不想活了,才會大半夜在陌生的草原上亂跑。
“當務之急是幫受傷的族人處理傷口。”炎卯松開握住炎山的拳頭。
“處理傷口?”炎山發熱的頭腦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他譏諷地看著這個比他年輕,比他更有力量的戰士,嘲笑道,“卯,你是傻了嗎?他的肚子已經破了,就算祭司午在也不可能治好,除非圣主降臨,神跡出現。”
傷患的母親將他的腦袋抱在胸前,淚流滿面,首領大人的話雖然殘酷,說的卻是事實,她的孩子不可能活下來了……
哀戚的哭聲此起彼伏,死亡的陰霾籠罩在草原上空。
炎卯神情緊繃,他摸了摸自己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大聲說:“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救他。”
第34章 腹腔手術
炎卯的話讓眾人靜了靜,旋即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激烈爭論。
“怎么可能?”
“卯,你說的是祭司大人嗎?可她并不在這里。”
“祭司大人恐怕也無法治好鬣!他的肚子都破了……”
“我說的不是祭司大人。”炎卯丟下這句話,大步走向奴隸的聚集地。
“哥,等等我,我也去!”炎丁興奮地追上他哥,一旁的炎青隱約猜到什么,緩緩睜大了眼睛。
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然而事實正如他所想。
丁卯兄弟過去的時候,叢容正和炎朔大眼瞪小眼。
“叢哥,我也受傷了。”少年委屈巴巴地蹭到他身邊。
叢容瞥了眼他胳膊肘上擦破的那點油皮,指尖漫不經心地揩了一下:“好了。”
炎朔:……
“不需要用鹽水沖一沖嗎?”炎朔被他叢哥敷衍的態度震驚到,明明之前縫背上和手臂的傷口時還不是這樣的。
“不用。”叢容頭也不抬。
“為什么夏犬需要?”少年有些不服氣。
叢容:……
叢醫生完全不明白這有什么好攀比的,你們原始人小孩真奇怪。
“他傷到了真皮層。”叢容耐心解釋,對上炎朔懷疑的目光,頓時氣笑了,他臉上浮起一抹虛偽的笑,陰惻惻地問,“就這么想用鹽水沖洗傷口?”
炎朔被他笑得脊背發涼,對危險的警覺讓他立刻后退:“不,不用了,我感覺我已經好了!真的,謝謝叢哥!”
叢容冷哼,算你小子識相,不然就讓你嘗嘗濃鹽水的威力。
“叢大人。”炎卯遙遙朝青年行了一禮。
叢容收回落在炎朔身上的目光,看向年輕戰士:“什么事?”
炎卯把有族人受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很嚴重,他快死了。”
對炎卯的描述,叢容并不驚訝,畢竟在原始部落,受傷往往就意味著死亡,但他還是聽出了一絲不尋常:“有多嚴重?”
這回不等炎卯開口,炎丁搶著回答:“鬣的肚皮破了,內臟都流了出來。”
叢容:……
旁邊默默聽著幾人對話的老莫和其他奴隸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圣主在上,這實在太可怕了!”
“是啊,還好我們當中沒人被鐵角獸頂破肚子,那也太疼了!”
“黑牙你是被鐵角獸踹壞了腦子嗎?這是疼不疼的問題嗎?他多半活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