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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大人表面鎮定得一批,內心已經用腳趾摳出了三室一廳,但圍觀的族人和奴隸并不知道,聽他親口說出圣主眷屬四個字,不少人激動得臉都紅了,身體微微顫抖。
叢容也給自己的表現點了個贊,別的不說,他來異世大陸后臉皮顯而易見地變厚了不少。
祭司午怔了怔,旋即冷笑:“你不是。”
說完,她沒有再看叢容,轉身走回高臺上。
“祭司大人,您可能不知道,叢大人他真的非常厲害,不信您可以看看鬣和數的傷。”見祭司午不信,炎丁一著急,把叢容之前幫紅果接生的事也說了,奴隸們則小聲議論煢和大石的斷腿。
“叢大人是貨真價實的圣主眷屬!”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然而祭司午不為所動,堅定認為叢容不是圣主眷屬。
“我知道眷屬長什么樣,所以我很確定他不是。”她說。
這下輪到叢容和其他人吃驚了。
叢容萬萬沒想到真有圣主眷屬存在,而祭司午恰好知道對方的長相。
尷尬大了。
只有炎山得意地扯起嘴角,露出黑黃的爛牙,什么圣主眷屬,什么叢大人,屁都不是!
原本他還擔心祭司午會因為炎卯而對這個奴隸另眼相待,現在看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冒出一道聲音:“圣主眷屬也不一定只有一個。”
這聲音不大,帶著少年特有的味道,叢容幾乎瞬間就辨認出了它的主人,忍不住笑了。
“對啊,誰也沒規定圣主眷屬只能有一個,畢竟圣主大人身邊的情人都有上百個。”炎青反應極快地接下話茬。
“反正除了圣主眷屬,我想不出還有誰可以治好鬣的傷……”
“同意,還有陷阱,這次冬獵之前你知道陷阱嗎?”
“不知道。”
“我也是……”
族人們越說越大聲,連奴隸都開始交頭接耳,炎卯站出來大聲說:“祭司大人,您確定眷屬只有您知道的那一位嗎?”
祭司午一噎。
“所以您也不確定,對不對?”炎丁立即道。
祭司午無奈點頭:“沒錯,我并不確定。”
“祭司你……”炎山臉色難看。
“首領大人想說什么?”祭司午眼眸微闔,她視線在人群里一掃,深深皺眉,“鵬呢?怎么沒看到他?”
如果換一個族人或者奴隸,祭司午絲毫不懷疑對方死在了冬獵活動中,但鵬作為首領最疼愛的小兒子,炎山絕不會讓他出事。
炎山對上祭司午詢問的目光,眼神躲閃,含糊道:“鵬不見了。”
“不見了?”祭司午微微提高了音量。
她當了幾十年的祭司,還是第一次聽說好好一個大活人會不見了。
“怎么回事?”見炎山不回答,她看向其他人。
炎青這個瞧熱鬧不嫌事大的三言兩語就把炎鵬虐殺鐵角獸幼崽,激怒領頭獸,導致獸群暴動的經過講了。
“鵬瘋了,他一定是自己跑了。”炎丁也說。
祭司午責備地看了眼不遠處的炎山,后者用石刀撐著地面,努力挺直了脊背,卻依舊顯出了一絲疲憊的老態。
首領和自己一樣,他們都老了。
祭司午在心里感慨。
二者唯一的區別是她能認清這個事實,而炎山還以為自己活在二十年前。
“好了,鵬既然已經離開了部落,這件事便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人提起。”
作為紅石部落最有智慧的人,祭司午很早以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首領代表著部落,首領的顏面即是部落的顏面,一旦首領的威信遭到質疑,那么這個部落離變天也就不遠了。
炎山也算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很聰明,卻并非是當首領的最佳人選,如果卯的父親還在就好了……
處理完鵬的小插曲,祭司午再次把注意放到叢容身上,這一回她的語氣稍稍緩和,不提眷屬不眷屬的話,從族人們的口中不難得知青年這一路的表現都相當出色。
為了安撫浮動的人心,祭司大人道:“雖然你是奴隸,但我做主可以給你一整頭鐵角獸。”
一旁的炎山聞言神色微變,正準備說些什么,對上祭司午飽含深意的目光后重新閉上了嘴巴。
一整頭鐵角獸對任何一個族人而言都是相當豐厚的一筆“財富”了,更不用說奴隸,因此祭司午自認這番舉動相當大氣。
然而對面的青年卻搖了搖頭。
他說:“祭司大人,我不要鐵角獸。”
祭司午一愣。
“冬獵的時候,首領大人承若,如果能帶領隊伍渡過魔鬼巨口就讓我脫離奴隸身份,恢復自由,但后來他又認為事關重大,需要回來和您商量。
所以現在,我想問問您,我可以用這頭鐵角獸,換取紅石族人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