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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在打倒士兵的間隙,看到趴在地上的年紀(jì)參差不齊的士兵在向他使眼色,眼中帶著些微乞求些微考驗些微不知所措。他突然想起張泉對他說的“長沙百姓都憎惡韓玄”的話,前一刻士兵紛紛倒地就好解釋了,不由微搖頭感嘆道:“少主真神人啊。”
廖化高舉長槍,振臂一呼:“將士們,不用管倒地的士兵,隨我捉拿韓玄。沖啊。”桂陽軍隊謹(jǐn)遵廖化命令,全軍向韓玄奔馳而去,在冬日的寒氣中,形成一道疾馳的熱流,如摩擦空氣的箭羽,又如春風(fēng)拂面。趴在地上的長沙百姓感嘆道:這才是軍隊啊。
韓玄看到自己的數(shù)萬士兵紛紛潰散,而敵軍又向他沖來,早嚇破了膽,也不多說,拖著久不鍛煉的雙腿獨自一人轉(zhuǎn)身向長沙城方向跑去。但他選擇的埋伏桂陽軍的地點距長沙城數(shù)千步,怎么跑得到呢。
不一會了,韓玄跑累了,停下來歇口氣,廖化向他沖來一把抓住他,扔給后面的士兵捆綁起來。然后廖化慰問了假裝倒地的長沙百姓士兵,之后順利地接受了長沙城,在此不詳述。
話說兩三天后,周倉和胡車兒已經(jīng)兵臨零陵城,零陵城下五千步兵嚴(yán)陣以待,為首的主將,身材矮小,跟胡車兒周倉差不多,大眼睛,寬鼻梁,皮膚黃中帶黑,粗獷的絡(luò)腮胡遮住了半邊臉頰,正是27歲的零陵主將邢道榮。
邢道榮看見周倉胡車兒的士兵行軍匆忙,略有疲倦之氣,正在整頓列陣。他也頗有古時名將風(fēng)范,不突然襲擊,而是靜等桂陽軍休息整軍。
“吾乃零陵主將邢道榮,誰人可敢與吾陣前一戰(zhàn)。”邢道榮直感嘆對面軍隊主將的統(tǒng)帥能力實在不怎么樣,邢道榮等了半刻鐘對面還是熙熙攘攘,于是沖上前去叫陣。
周倉正忙著整頓隊形,忙得焦頭爛額,而胡車兒看自己也幫不上周倉什么忙,士兵們一看到他就跟他又說又笑,沒有軍人的樣子,于是在陣前默默看著桂陽軍和零陵軍,突然他看到對方主將上前叫陣,頓時眉開眼笑,綽起長槍就沖了過去。
正在軍隊整頓陣型的周倉發(fā)剛才整頓過了的隊伍的隊形又亂了,而眼前正在整頓的士兵全無視了他,望向戰(zhàn)場方向,不時集體發(fā)出一陣“好!”的叫喊聲,轉(zhuǎn)而又集體發(fā)出一陣唏噓聲。
他莫名其妙地轉(zhuǎn)身望向戰(zhàn)場,看見手持長戟的邢道榮和持長槍的胡車兒正噼噼啪啪地打得熱火朝天。胡車兒刺向邢道榮,凌厲的尖峰把空氣擦成巨大的錐形;邢道榮向左避讓,接著長戟砍在槍尖上,擦出數(shù)片火花,然后長戟從胡車兒左側(cè)劃過弧線,戟刃到達(dá)胡車兒身后,然后向回抽拉;胡車兒抬起被邢道榮砍低的長槍,順勢扛擊在邢道榮的戟柄上;邢道榮被戟柄上傳來的沖擊力震得手掌微麻,只得抽回長戟,后退一步;而胡車兒也不好受,但強(qiáng)忍著手掌上的麻痛敢,大喝一聲,跳起用槍劈向邢道榮;邢道榮趕緊招架。
就這樣不知不覺打了近百個回合,兩人都未呈現(xiàn)敗績。
邢道榮僅僅是龍族低位血統(tǒng),與胡車兒一樣,是大地與山之王的后裔;要是胡車兒認(rèn)真地打斗,十回合之內(nèi),就能把邢道榮拿下,然而此刻胡車兒這個弱智所想的,卻是拖延時間,以便周倉能夠整頓軍馬進(jìn)攻零陵。
然而桂陽一方的士兵一個個就像圍觀武林比武一樣,只顧著發(fā)出叫好和唏噓聲,而主將周倉更是沒有主將的掌控大局,反而一心沉浸于周倉和胡車兒的一招一式中,忘了時間和身處環(huán)境的形勢;而零陵一方的士兵也想桂陽士兵一樣圍觀叫好,但零陵城上的劉度卻是急了,兵臨城下,不得不急啊。
劉度,零陵太守,33歲,看起來就知道是老好人,其實還是一個中年死讀書人,目光短淺,但謙遜用人,比如把零陵兵權(quán)全交個邢道榮。其子劉賢,歷史上隨諸葛亮政治荊州事務(wù),較有膽略,如今年僅13歲,但已小有英姿。
劉度著急地對身旁一個稚氣未脫身著軍裝的劉賢說:“賢兒,快去鳴金收軍。”
“是。”
話說已經(jīng)跟胡車兒打了已過百招略有乏力的邢道榮聽到鳴金聲,也覺得是該回去從長計議,這眼前這癡漢不好打啊。
“零陵全軍聽命,緩緩后撤,不要亂了陣型。”邢道榮轉(zhuǎn)為守勢,一邊招架著胡車兒的進(jìn)攻,一邊喊道。而胡車兒正想著眼前這貨怎么轉(zhuǎn)為一味防守了,才發(fā)現(xiàn)零陵士兵已經(jīng)陸續(xù)進(jìn)城了,而邢道榮也準(zhǔn)備退出戰(zhàn)斗,不禁覺得自己被人耍了,想戰(zhàn)就戰(zhàn),想撤就撤?胡車兒不禁惱羞成怒,大吼一聲:
“小賊,吃我一槍。”一槍向準(zhǔn)備后撤的邢道榮刺出,卻沒有掀起空氣氣勁,而是像刺穿了空氣一般。邢道榮看著次來的槍尖,疾馳的槍尖似乎要刺穿他的頭顱,他知道這一槍是躲閃不了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慎重起來,長戟劃到面門前,向前一推,長戟刃與柄的空隙套上槍尖,然后長戟上下左右四房顫動,接著不顧反沖力,把套著長槍的鐵戟向后下方砸去,邢道榮瞬間感覺自己持戟的右手掌沒知覺了。但胡車兒卻抓不住手中的長槍了,又不甘心長槍脫手,于是更用力抓緊長槍,但腳與地面的摩擦力卻不足彌補(bǔ)從長槍傳來的拖力了。
于是轉(zhuǎn)瞬間,胡車兒跟著被邢道榮砸在地上的長槍向前摔倒在地,正津津有味看著伯仲之間的打斗的兩方士兵們都驚呆了。邢道榮也不追擊,綽起長戟徑直返回零陵城。這時才傳來站在城墻上的零陵士兵的叫好納威聲。
等胡車兒掙扎著起來時,看見邢道榮正從零陵城護(hù)城河的城門橋上過去,進(jìn)了城門。而零陵一方大概是新勝得歸后覺得近期內(nèi)敵軍不敢再攻,只是關(guān)了城門,竟沒有把城門橋提上去。
周倉讓士兵們就地安營扎寨,上前拍拍胡車兒的肩膀說:“胡兄弟的武藝跟那個敵將不相上下,而用長槍對長戟,本來就有劣勢,能戰(zhàn)到百回合上,說明還是胡兄弟略勝一籌的。待明日用上大刀,再跟他對戰(zhàn)。”
“輸了就是輸了,周大哥不用安慰我。有機(jī)會還是你上陣打趴那貨。但要對戰(zhàn)何須明日,不如我們今晚直接攻城。”
周倉轉(zhuǎn)頭看了看沒有提上去的城門橋,覺得這個計策很不錯,對著胡車兒重重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