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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基本未睡的我有點困了,可是馬廄那邊還有許多工作等著我做呢。
我打著哈欠來到馬廄旁的水井,用井里的冷水洗了把臉精神了一下。
今天六子沒來,但這回我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擔心了。
馬廄里的馬匹看起來有些乏倦,沒精打采的,可能是由于被折騰了一晚的緣故吧。
我將水桶接滿水抬到那些馬的嘴邊,它們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
“看來是渴壞了,昨晚訓練完畢沒給他們水喝嗎?”我有點心疼這些小伙伴。
拿起刷子,我邊刷馬毛邊跟這些馬聊著天:“昨晚累壞了吧?不用說你們,我也一宿沒睡啊,今天白天還要伺候你們,啥時候有人來伺候伺候我?”
那些馬甩著尾巴用嘴貼近我的臉好像在親我。
天氣漸漸陰沉了下來,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
易風來了。
對于易風的“大駕光臨“,我顯得受寵若驚。
“您怎么親自來了?叫人通知我一聲去見您就好了。”我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那么見外。天氣涼了,你需要什么盡管和我說,不要客氣。”易風笑道。
我真的很喜歡易風這個人。相比于六子的不拘小節,易風屬于那種比較酷比較內在的熱心腸。一外一內,跟他們相處令我感覺很舒服、很放松。
“我其實也沒什么別的要求,只希望跟寨子里的兄弟好好相處便是了。”我很感激易風這個人,如果沒有他,我這條小命恐怕堅持不到今天。
“聽你的話口,這里的兄弟對你有偏見是不是?”易風道。
“……還好啦,只是陸大哥他……”一想起那張令人生畏的臉,冷汗就直從我的脖子里面往外竄。
“不要往心里去,他就那個脾氣,跟誰都一樣,習慣了就好了。”易風道。
“……我能見一見陸大哥嗎?自從來這里后我還沒見過他呢,我真的挺想跟他好好聊聊的。”我說。
“如今形勢危急,陸雄正在對士兵加緊訓練,一時半會兒是騰不出時間跟你單獨見面的。等打退了朝廷的軍隊,我會安排你們二人好好聊聊的。”易風說。
聽說短期內見不到陸雄,我竟然舒了一口長氣。
談到打仗這件事,易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開口道:“你在宮里認識一個叫朱壽的將軍嗎?我們馬王寨從未聽說過朝廷有這樣的一位將軍啊。”
朱壽……
“雖說你救過我,可是你卻害得許多無辜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出于公道我必須要幫助馬王寨的眾兄弟打退你的進攻。朱厚照,你以為你穿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
“這個叫朱壽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我說。這也是我從史書上看來的。史書上記載,這個荒唐的正德皇帝令大學士們起草了一份奇怪的詔書。說要派一個叫朱壽的將軍率部隊視察邊境。群臣哪里聽說過這個人物,可是皇上的旨意不敢不從,只能照辦。后來他們才知道這個叫朱壽的將軍竟是皇上自封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在二十一世紀的《明史》上留心看到的。
“居然會是他。”很顯然,這個答案令易風這樣沉著冷靜的男人也有些許吃驚。
“易大哥,都這么長時間了為何還不見朝廷動手?”
易風搖頭道:“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那個昏君究竟在搞什么?”
是啊,他究竟在干什么啊?打仗可不是兒戲。古書上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朝廷出兵都這么長時間了,銳氣早就該沒了。其次,冬季就要來臨,像北方的這種氣候條件根本不適宜在冬季出兵打仗。最后就是糧食軍需供給問題。打仗打得就是錢和糧食。十萬人可不是小數目,這一人一張嘴的即使你是皇上,要想都伺候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況且還有其他軍需用度比如說衣服、戰馬、鎧甲、夜間扎營用的帳篷等等。
一股冷風吹來凍得我直打哆嗦,今年冷的似乎比去年早一些……
去年……我苦笑一聲。
去年的這個時候恐怕自己還在家里悠閑的邊玩電腦、邊看電視呢吧……
“回頭我叫人給你送去棉衣和棉被。”易風說。
“謝謝你!”
“看樣子要下雨了,做完馬廄的工作便回去休息吧。”易風說完轉身就走。
“易大哥,當今皇上是一個很不靠譜的人,他發兵也許只是想過過將軍癮也說不定呢,并非真要跟我們打仗。”我這樣安慰道。
易風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道:“……但愿如此吧!”
說這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自欺欺人。對于一群想要弒君的“土匪”,朱厚照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