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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會，似乎在觀察著劉進(jìn)海的動靜，接著刷拉刷拉的響聲再次響起，這次是緩緩向門口而去，樂聲漸漸轉(zhuǎn)為高亢、激越的重奏。

“聽，死神在唱歌！”

“砰”房門緩緩地關(guān)上，卻發(fā)出異常沉重的回聲。

與此同時(shí)，馬志鵬露在外面的鼻子嗅到了一絲淡淡的煤氣味。

微黃的最后一縷陽光將一棟棟暗灰色的樓房映出一種有些燦爛卻又有點(diǎn)黯然的顏色，象一個個褪去血色且茍延殘喘的黃疸病人在回光返照的瞬間，努力擠出的一抹血色。路邊的楊樹也在漸冷的秋風(fēng)里抖去了最后幾片暗黃的葉片，顯露出瘦骨嶙峋的枝干在風(fēng)里打著哆嗦。路上的車和路邊的人不多，都以一種悠閑的速度各自行進(jìn)著。

悠閑，似乎是這個北方小城固定不變且一以貫之的生存態(tài)度。

路邊，一所小校即將放學(xué)，門口擠滿了引頸翹望的家長，各類活動小攤床擺滿了人行道，等待著一天中最后的銷售高峰。各式各樣的車停在路邊，從高級的奧迪、豐田到小城特有的“倒騎驢”（注：一種車廂在前的人力三輪車）無奇不有，幾乎擠占了整個行車路面，許多車被堵住，響亮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很多機(jī)靈的出租車在路口就已經(jīng)轉(zhuǎn)向，免得堵在路上無法脫身。

一輛不急不燥的藍(lán)白色110巡邏車借著小巧的車身和其他車輛的禮讓，略有阻礙卻相對順利地駛到小學(xué)斜對面，在一座深灰色住宅樓前停下。

兩個身著筆挺警服的巡警從車上走下，抬頭看看那座外墻已多處剝落的舊樓，一前一后走向破敗得已喪失了作用的單元門。

布滿灰塵、光線昏暗的樓梯上，一個巡警一邊走著一邊操著公鴨嗓說：“鍛具廠住宅樓32棟4單元402室有異常響動？！這里能他媽有什么異常響動！。”

另一個巡警：“你管那么多干嗎？！好歹上去問一下，沒事就回大隊(duì)吃飯了”

兩個巡警微有些氣喘地站定，看著402室貼著殘缺不全福字、落滿灰塵的鐵門。

公鴨嗓的巡警抬手正要敲門，卻被旁邊同事拉?。骸叭思矣虚T鈴，老土，是不是沒見過門鈴??！”說著，伸手按向了裝在門邊的白色門鈴按鈕。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鋼制的防盜門在一瞬間被掀開，巨大的氣流迸發(fā)下，兩個巡警被迸開的防盜門擊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就遠(yuǎn)遠(yuǎn)彈了出去，撞在對面的墻上，又重重摔到樓梯上并向下滾落。

在街面上，伴隨著一聲巨響，無數(shù)玻璃碎石滿天迸射，一團(tuán)青紅色的火苗從四樓的三個窗戶一起騰起，氣流將街對面的樓房數(shù)十戶窗戶一起擊碎。街面上和校園門口簇?fù)聿簧⒌娜巳罕粷M天飛射卻鋒利異常的玻璃碎屑劃傷，捂著鮮血迸流的傷口哀呼躲藏；玻璃和磚石碎屑紛落如雨，將街道上的車頂砸出無數(shù)大小不一的凹坑，十幾輛車幾乎同時(shí)發(fā)出刺耳的警報(bào)聲，整個街道頓時(shí)亂成了一鍋皮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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