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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這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處理好。”裴修言聲音溫和了許多。
裴修言越是這樣,葉允澄越是自責,眼淚止不住的流,要是奶奶有個三長兩短,她可怎么辦啊,越想越后怕。
裴修言握著葉允澄的發涼的小手,耐著性子安慰道:“奶奶不會有事的,乖別哭了。”
葉允澄哭的一抽一抽的:“我對不起奶奶,也對不起裴叔叔...”
裴修言沒有哄女孩子的經歷,葉允澄也很少會哭,不高興的時候,哄兩句就好了,如今倒是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我知道。”裴修言攬著葉允澄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幸好,侯秀芝只是年齡大了,血壓又有點高,算是老年病的一種了。
回到病房后,葉允澄握著侯秀芝的手:“奶奶,你別生氣,允澄不是故意的。”
侯秀芝聲音有些虛弱,看樣子也知道把孩子嚇的不輕:“允澄,奶奶這把年紀,說不定哪天就閉眼了,臨走就是想抱一抱重孫子,就是想看到裴家有個后,到下面,我也好見裴家祖宗。”
老一輩子的思想根深蒂固,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葉允澄長長嘆了口氣,只要她一天生不出孩子,這件事就一天不會有解決的辦法。
裴修言將吸管放入杯中,遞到侯秀芝嘴邊:“奶奶,我實驗遇到瓶頸了,這陣子很忙,根本不是允澄的問題。”
侯秀芝嘆了口氣,什么實驗一忙,忙兩年啊。
半夜裴修言讓葉允澄回去休息,她不同意,在病房陪了整整一夜。
早上的時候,葉允澄小臉發白,黑眼圈清晰可見,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喂侯秀芝吃早餐。
裴修言坐在一旁,幾乎一夜未眠,他伸出手將額發向后撩去,然后摘下眼鏡閉上了眼睛。
“修言,這里有允澄一個人就夠了,你學校不是忙嗎,先去忙吧。”侯秀芝吃完早餐后心疼道。
裴修言睜開眼睛,聲音沙啞:“我已經請假的,再忙也沒您的身體重要。”
他站起身洗漱,然后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略顯疲憊。
侯秀芝本來打算裴修言走了,讓葉允澄去檢查一下身體,如果真的不是葉允澄的問題,她也就不逼著她了。
葉允澄倒了杯水遞給裴修言:“這里有我呢,醫生說奶奶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先去忙吧。”
裴修言接過水,然后微微對葉允澄搖了搖頭,這里是醫院,他要是走了,奶奶指不定會提出什么要求。
一上午,裴修言就收到了不止十個電話,不是這不對,就是那不會,裴修言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在電話里一一講解著。
葉允澄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她昨天又擔心又自責幾乎沒怎么睡。
裴修言換了個姿勢讓葉允澄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這時侯秀芝開了口:“修言,你跟奶奶說句實話,為什么不要孩子。”
裴修言推了推眼鏡,然后低聲道:“奶奶是不相信我嗎,孩子是我不想要的,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你逼允澄沒有用,如果她跑了,重孫子就更別提了。”
侯秀芝遲疑的看向裴修言:“你,你是不是身體...”
“嗯,是。”裴修言點了點頭,沒辦法,為了小姑娘能有安穩日子,承認一下也無妨,行不行,他自己清楚就行。
葉允澄本來是睡著了,但是裴修言一動,她就醒了,聽到他承認自己不行,她差點笑出聲,肩膀跟著微微發抖。
一個男人為了維護她說自己不行,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侯秀芝臉色別提多精彩了,弄半天是自己孫子的問題。
“那...”侯秀芝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裴修言面無表情,這屬于把男性的自尊踩在腳底下,但也沒辦法。
“所以奶奶對允澄好點,她若是跑了,我恐怕連老婆都娶不到了,幸好她小,懂得不多。”裴修言聲音低沉,表情嚴肅,沒人會懷疑他在說謊。
侯秀芝張著嘴,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那確實是不能讓她跑了。
裴家雖然不缺錢,想貼上來的也不少,但葉家其實也不差,葉允澄這孩子又孝順乖巧,要是離了婚,在找一個,知道裴修言不行,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情來...
“那還能治嗎?”侯秀芝小聲問。
葉允澄憋得臉都紅了。
裴修言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復,侯秀芝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了。
葉允澄的手緊緊的攥著裴修言的衣服,嘴唇都被她咬得不過血了。
裴修言怕她樂出聲,露餡,于是手在她腰間掐了一把,疼的葉允澄小臉緊皺,瞬間就不樂了。
葉允澄躺在裴修言的腿上,他給的安全感,讓她格外踏實,她其實從未想過跟他離婚,結了婚就是一輩子了,他跑不掉的。
裴修言揉著太陽穴,他要是不行,現在也不會覺得這么難熬了,小姑娘躺在他的腿上,只要他低頭就能看到風景無限。
他也是個正常人,而且還是個單身了三十年的正常男人。
之前工作忙起來,也就過去了,可如今他與葉允澄住在一起,他真擔心哪天嚇壞她。
葉允澄摟著裴修言的腰,再一次沉沉睡了過去,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沒有故意噴男士香水,帶著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侯秀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裴修言肯定是私下看過了,她的人脈不如他,要是能治,肯定早就治了。
越想侯秀芝的心也就越慌,她抬起頭看向葉允澄,突然有了主意。
葉允澄一個姿勢睡得不舒服,哼唧著換了個一個,裴修言伸出手攔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從沙發上掉下去。
葉允澄的手胡亂放,她睡著了又不知道,偶爾還會捏一捏。
裴修言將葉允澄的手拿了過去,可沒一會她又放在了上面。
他只好拿過一旁的外套當著,要不是她睡得香,他都懷疑她是故意的了。
葉允澄要是醒著,別說伸手去捏了,就是看,都不好意思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