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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舌帽轉身。

蘇以蕭披著顧家軍深綠色的軍閥制服，三步化為兩步走到程望海牢籠前。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程望海歪頭一笑。程望海以為又陷入噩夢中，他用力揉揉眼睛，又使勁掐一下大腿。

不是夢！

蘇以蕭！

是他！

這個混蛋來這里做什么！

來看他笑話？！

程望海想起鄭梓彤的話，蘇以蕭是顧家軍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是大學生，他是一個偽裝者！一個罪犯！程望海全身血液直沖大腦，他跳起來沖著玻璃墻大喊：“蘇以蕭！我要殺了你！混蛋！王八蛋！”

一個監工走到蘇以蕭身邊。監工對蘇以蕭敬禮后伸手遞上文件，恭敬的說：“您新上任，交接文件需要您簽字。”

蘇以蕭大筆一揮道：“除了這，還有更有趣的地方？”

監工臉色微變，他低聲在蘇以蕭耳邊說了幾句話。蘇以蕭拉起嘴角，手指程望海。程望海胃部絞痛起來。

夜里，監工的腳步聲靠近。程望海微微睜開一道縫，強烈的光使他又緊閉雙眼。兩個監工磕磕絆絆綁住他，拖他走出地下倉庫。他渾身腫痛，手腳被死死束縛在建筑天臺欄桿上。長久鎖在透明盒子中，程望海呼吸室外空氣的剎那，像是溺水之人的沉淪喘息。

熱風勁吹。星河閃爍。蛙聲鳥鳴。兩個監工邪惡譏笑，手朝程望海伸來。他抬頭仰望，月亮藏在烏云背后，偶有微光從縫隙中傾瀉而出，像是迷宮中時隱時現的光束，在天空燙出一片恍惚的銀暈。飛鳥抖動翅膀，穿梭在暗夜枝頭。窸窸窣窣的叢林間，仿佛有野獸伏擊。

程望海渾身顫抖。

不準哭。

“砰——”一聲，一根鐵棍在在黑色的夜里劃出一道寒冷清靈的光線，欄桿在寂靜的深夜里炸響。

兩個監工立刻收回手，他們低頭齊聲道：“長官?！?

蘇以蕭像狼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砰砰——”兩棍正中兩監工鼻梁，血瞬間奔涌而出。他吼道：“我的東西你們也敢碰！滾！”

監工們從地上爬起來，屁滾尿流跑下樓。蘇以蕭轉頭滿眼猩紅，像一只嗜血的狼。他一手拽起程望海脖子，另一手捏住一片白色顆粒往程望海嘴里塞。程望海緊緊閉住嘴巴。蘇以蕭的臉離他只有幾公分，蘇以蕭濕熱的呼吸打在他臉上。

蘇以蕭勒著脖子的手，逐漸變緊。程望海大腦缺血，頭暈眼花，全身觸電般戰栗，他被迫張開嘴瘋狂掙扎。白色顆粒在他口腔化開，他的牙撕咬蘇以蕭的手。

腥辣。

刺痛。

苦澀。

“蘇......以蕭......混......蛋！”程望海太陽穴“突突”跳動，他攥緊拳頭，指尖變冷，凍結。他仿佛受盡屈辱，凌遲處死。

蘇以蕭根本不理他的撕咬，淡漠的眼神像是侵蝕靈魂，燒盡天真，毀滅眷戀。蘇以小放開他，邪惡的擦擦嘴角，道：“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