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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是活物，裹著他這個外來者不停下沉。

沈確感覺這次的根須和上次不同，雖然行事風(fēng)格如出一轍欠揍，但更加急躁，也更加強(qiáng)勢，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上將……”

沈確一張嘴，就被灌了一口水。

“水”進(jìn)入他喉嚨里，又驚恐地飛快溜走。

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面上，仿佛給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薄紗般的濾鏡。

氧氣在消失。

他掙扎了一下，根須卻卷得更緊。

沈確不知道在生命海里會不會溺亡，但他的確有很真實(shí)的溺水感。

窒息感越來越強(qiáng)，本能催促他快點(diǎn)反抗，冰冷與絕望像一條蛇，沿著脊椎緩緩爬了上來。

然而順著神經(jīng)末梢傳來的感覺又是如此熟悉。

沈確閉上眼，放任自己在水中失去了意識。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沈確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間明亮的商店里。

店鋪不大，窗戶和地板都是木制的。

白色的窗簾外掛著一串手作的風(fēng)鈴，下方是一排可愛的綠色植物，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木地板上，非常暖。

透明的櫥窗里擺著各式各樣的面包和甜點(diǎn)，香甜的味道從面包柜后的另一扇門內(nèi)傳來。

沈確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所有的景物都蒙著一層薄紗般的金色。

像夢一樣。

這個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風(fēng)帶動了窗戶上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沈確望向門邊，只見大約十歲左右的安·路亞穿著普通的小裙子和羊皮靴，拖著一袋面粉從外面進(jìn)來。

“小確！”安看到他立刻喊了起來，“別愣著，快來幫忙。”

她話音剛落，沈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

他跑到門邊，幫安提起面粉的一角，似乎是自己，又像是另一個人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喊了聲：“姐姐。”

與此同時，沈確看到了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那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偏瘦，穿著白襯衫和背帶褲。

他和安一起把面粉抬到櫥窗后那扇門前，安抬起手當(dāng)當(dāng)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更濃的面包香從里面飄了出來，緊接著是卡羅琳娜的身影。

她的長發(fā)用一根皮筋扎著，披在身后，穿著圍裙，袖子高高挽起。

“哇，真能干。”她抱起面粉，夸贊道。

沈確從門縫里看到那間屋子是廚房，長長的桌案上擺著許多發(fā)酵的面粉團(tuán)，鍋爐燒著，烤箱里亮著橙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