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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稍微鎮(zhèn)定一點,過了一會兒,樹林那邊槍聲忽然大作,喊打喊殺一陣,又似乎夾雜著爭執(zhí)聲,就完全熄了火,通訊傳令小隊派人過來說是幾頭變異獸被擊斃。
但隨即幾個軍人模樣的人匆匆而來:“哪位是陳薪小姐?”
我挑了下眉,高聲應道:“我是。”
“請跟我們走一趟好嗎?有人受了重傷,需要你的幫助。”
我看他們身上多少都沾了血跡,但身姿英武眼神正氣,肩章顯示最低也是上尉,就答應:“好。”
走了不遠,就在五號車隊最前頭有個大帳篷,門口一龐大的發(fā)電設備蹲在那里,我定睛一看,像是太陽能發(fā)電的家伙,她眼睛盯在那里,冷不丁和一突然出來的人撞上,我快速的倒退兩步直接閃開。
躲過一只大想要扶我的大手,我抬頭:“桑杰?”
桑杰面色冰冷,渾身浴血,眉間閃過一絲隱忍的痛色,見了我后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你是陳薪?”
在我點頭答應后,沒有廢話就抓了她我往里走:“快進來。”
我下意識掙了掙,沒能成功。
進去之后她我第一個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跌坐在凳子上瑟瑟打顫,拖著一條鮮血橫流的胳膊,面色極不正常的顧乘風。
他抬起眼,用陰鬼涼冰森的眼神看了過來,那眼中充滿了負面情緒。自責、愧疚、解脫、瘋狂,好多好多交織在一起,饒是我看過各種奇形怪狀的人也不由心頭一寒。
再看去,對方好像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眼神飄忽的,不知落在哪里。
這位愛搞怪的男孩是受什么打擊了?我心下訝然,接著就看到另一邊癱在椅子上,面部肌肉漲紅虬起、大汗淋漓的正忍受著劇痛的程曦。有幾個沒有見過的漂亮女孩焦急地繞著他打轉(zhuǎn)。還有幾個軍人和普通人猶如守衛(wèi)者,姿態(tài)悍然地立在那兒,看誰都跟敵人一樣,而劉夢和另一個戰(zhàn)士彎腰在處理程曦胳膊上的傷。
被桑杰支開的劉夢看到我后驚喜地說:“陳小姐你也來了?”隨后有紅了眼圈,哽咽的說道“可是程曦被那個可惡的小毛孩給哦弄傷了,醫(yī)生要截肢!”
我沒有理會她,桑杰直接拉開了她,讓開了位置。我上前疾走幾步,低頭一看,就見程曦胳膊肘處血流如注,整條胳膊的姿勢以一種怪異的彎曲度耷拉著,被人用布條狠狠扎緊傷口上部的位置。用毛巾壓著傷口,但是效果并不理想,血一直在流。
我二話不說,左手捂上去。用神識仔細探查之下大驚道:“他是被空間刃所傷?”
空間刃造成的傷口有一個特點,就是那塊區(qū)域會空空蕩蕩的,也許肉眼上看不出來,在強大的神識下一覽無余。
站在后面的桑杰看到我說話時奇怪的看著他,急答道:“和窩我無關(guān)!能治好嗎?”
我凝重地搖頭:“其實已經(jīng)等于截肢了。空間刃從中間打透過去,關(guān)節(jié)全斷了。僅剩下兩旁少許皮肉連著,神經(jīng)肯定也受到損傷,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治不好,不過這腿胳膊也不是保不住?”
聽了我前面的話大家都露出絕望了的表情,不過聽到最后一句又都燃起希望:“就是說能治好?”
帳篷里站在一起的好像非桑杰一幫的人或喜或驚或皺眉陰郁,反應不一。
在一布之隔的里面,應該是正給一個傷者做完截肢的醫(yī)生最夸張。一個激動,舉著電鋸就出來了。
而我也不再耽擱,從口袋里摸出一階的晶核,嚴肅的看著桑杰說:“你們把他的身子扶板正,不要讓她亂動。再過來一個人幫我把兩邊的骨頭對準扶助,我盡力讓骨頭和肉兩端愈合起來,但這種愈合是很脆弱的,以后他需要將胳膊要固定住,吊在胸前,不能隨意碰觸。而且血管這些不知道會是什么情況,萎縮或是水腫,都不可預測。”
這和那個狠戾男那種被喪尸抓掉一塊肉的情況不一樣,人品差人卻很很幸運,組織損傷不多,好修復,但程曦是整個胳膊斷掉了,
程曦極艱難地吐字:“不用……麻煩……鋸吧,鋸掉吧。”
我瞪他一眼:“我只說我現(xiàn)在治不了,你無論如何把這個胳膊保下來,半年之后,只要我活著,就一定還你個有力的胳膊。”
聽我這么說,大家自然更沒有異議了,桑杰親自和士兵一起抬起程曦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調(diào)整位置。不過桑杰蹲下去時身體上有一瞬的遲鈍,我掃了他一眼,輕吸一口氣,左手直接壓著晶核放在傷口上,瞬息間清澈透明的環(huán)繞成圈,像一個保護罩鎖在傷口一周,并快速滲透進去。
我程曦猛地劇烈地緊繃起身體,但不一會兒就慢慢放松下去,痛苦的表情也緩解了。
在場的都不曾親眼見過我能用異能施展治愈能力,都看得目不轉(zhuǎn)睛,表情各異,因為此時各個基地也出現(xiàn)了用木系異能治療外傷的事情。不知何時來到門口的幾個人也停下腳步?jīng)]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