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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又一起扛過鐐銬,相互分享了鞋底藏錢的秘密,兩人的關(guān)系更是近了一大步!
流放路上,林歲晚幾乎時時刻刻都賴在祖父、二哥身邊,便是夜里歇息的時候也要依偎在祖父或者二哥懷里。
林曄亭和林歲午將年幼的孫女(妹妹)看顧照料得很好,路上無病無災(zāi)不說,還能蹦蹦跳跳地逗人開懷。
因無需為照料體弱的林歲晚而刻意放慢腳步,所以林曄亭一行人得以在還未聚集太多逃荒災(zāi)民的時候就提前到達了青岷縣縣城。
彼時雖還沒有發(fā)生/暴//亂/搶劫,但青岷縣的糧價卻還是漲得很高!
林曄亭用兩片金葉子才換到了一百二十斤摻雜著麥麩的粗面。
那四十六個馕餅就是用青岷縣買的粗面烙的。
林歲晚已經(jīng)躲過了原身慘死的時間地點,但此時卻還是不愿意離開祖父和二哥身邊。
那些快要餓瘋了的災(zāi)民離著矮坡并不算太遠,林歲晚心里依然不安得很。
趙華瑩嘴唇已經(jīng)干裂起皮,嗓子眼里也癢疼得厲害。
見女兒還在耍賴歪纏著兒子,耽誤公爹他們?nèi)フ宜吹墓Ψ颍w華瑩當即便陰著臉斥責道:“夠了!你也不是三歲孩子了,怎么還這般不懂事,也不瞧瞧現(xiàn)下是如何情形,是能由著你這般胡鬧的時候么!”
林歲晚無所謂地瞥了趙華瑩一眼,低聲不安道:“二哥,我好害怕,我不要和你跟祖父分開,帶上我一起去么……”
林歲午還未答應(yīng),林曄亭便先開口分派任務(wù)道:“行了,二郎背上晚晚,跟著一道去找水源,其他人就在此處等著,切記莫要單獨亂跑!……秦雍,這回又要勞煩你們叔侄三人留下,幫著看顧一二了。”
“將軍放心,此處交給在下便是。”秦雍握著匕首,笑著應(yīng)道。
第18章
高城縣外赤地千里,就連四季常青的松柏樹都因干旱缺水,而枯黃掉光了針葉。
“依照山勢走向,那邊應(yīng)該有條河道,咱們過去瞧瞧斷流了沒有。”
林曄亭喉嚨里干渴得說話都變成了煙嗓,領(lǐng)著一行人穿過一片針闊葉混交原始叢林后,果然看見了一條狹窄的山間小河。
小河流水似乎早就已經(jīng)斷絕,河床上裸露的泥沙巖石被曬得干燥發(fā)白,只有在極少處的沙石縫隙里還能尋到一絲絲水汽,這大約是山川河流之神最后的仁慈。
齊萬山找到一處低洼又背陰的河底淺坑。
他跳下去將坑底青白的碎石搬開后,當即便驚喜招呼道:“老將軍!這里碎石底下的泥沙竟然還是濕潤的!咱們往地底下刨個七、八尺深,說不定就能見著水了!”
“……”
林歲晚此時已經(jīng)從二哥背上轉(zhuǎn)移到了祖父的臂彎里。
她摟著祖父的脖頸,默默估算了一下七、八尺大概有……,將近三米深?!豁,好家伙!您這是打算在干涸的河床上刨口井出來么?!
齊萬山興奮抓了一把濕潤的泥沙湊到鼻尖底下使勁兒吸了一口,仿佛是要將泥沙里蘊藏的水汽給吸到嘴里似的。
他自欺欺人地砸吧了一下干裂的唇,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里似乎都藏著幾分陶醉。
有了目標和希望后,齊萬山“唰”地一聲抽出佩刀,撅著屁股就開始動手刨坑。
金屬與沙石相碰撞,不斷地發(fā)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林歲晚聽得有些牙酸,心說這不是你的寶貝搭檔小伙伴么?
之前借來砍個煙熏豬腿骨你都不肯,如今倒是舍得這般嚯嚯了?!
林曄亭瞧了眼這不可能聚水的漏斗形地勢,心想齊萬山多半是要白高興一場。
不過人家正帶著兄弟刨得起勁兒呢,他老人家也不好打擊人,只能假模假樣地幫著捧了兩捧泥沙,勉強也算是出了力。
齊萬山的刨井工程只進行了不到一小半,就被迫爛尾停工了。
不到一尺深的泥坑越往下越是干燥,最后連表面的那半分水汽都被挖沒了。
齊萬山嗆了一嘴的灰,錘頭喪氣地擦拭撫摸著佩刀,心疼又后悔道:“哎呦喂,沒傷著我的寶貝吧,都怪哥哥一時頭腦發(fā)昏糟踐了你,下回再不這樣沖動了啊……”
“……”
林歲晚表面無辜懵懂,內(nèi)心“ hetui!你個猥瑣變態(tài)大叔!”
林曄亭忍住了想要抽人的沖動,運了運氣后,才建議道:“老夫觀那處山勢如倒立葫蘆,河道又正好繞過葫蘆嘴,是出水聚氣的好位置,咱們不如去那邊看看。”
齊萬山心里很是不得勁,看著林曄亭十分真誠道:“老將軍,您見識廣博,下回再有這般見解,您早些說,成么?”
……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咋們兄弟白辛苦一場,您當真不是故意的么?
……
葫蘆嘴那里果然是出水聚氣的好位置。
林曄亭他們趕到的時候,此處已經(jīng)有人了。
一共四名,應(yīng)該是一起的,模樣神態(tài)瞧著都不像是逃荒的災(zāi)民。
其中一人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藏青色綢衣,上嘴唇留著兩撇八字胡須,模樣端正,氣質(zhì)風流,眼里藏著一股子精明與圓滑。
另外還有兩名穿著青灰色勁裝的青年護衛(wèi),五官都只是普通,屬于瞧一眼記不住長相,瞧第二眼還是記不住長相的路人容貌。
最后一人倒是特別,瞧著只有七、八歲的年紀,容貌五官卻生得很是不凡,一雙上挑的鳳目神態(tài)飛揚,如峰的眉宇間透著十足的聰慧與伶俐。
小男孩穿著一身竹青色勁裝,腳下踩著一雙狼皮小靴,頭發(fā)編成數(shù)十根小辮披散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