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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塵用微涼的手消了消臉上的紅熱,悶聲回答:“幾月前離寺那日剛滿十八,余清你呢?”
江余清強忍著伸手去摸妄塵浮著薄紅的臉頰的沖動,“今年二十有三,比妄塵大五歲罷了。妄塵可是熱了?前面有個涼茶小鋪,不如我們去坐坐?”
臉紅的事實被江余清毫不留情的說出,妄塵少有的覺得害羞起來。他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在寺中定力和心性是數一數二的。怎么這才離開寺里幾月,就變得這么容易受到挑動了?
果然是自己修行不夠?
妄塵頂著自己這張半天都消不下去顏色的臉,納悶的坐進涼茶鋪里。
此時的妄塵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在寺中表現的心性過人,是因為自己從小生活在法蓮寺。寺里多是心性淡泊的出家之人,他自然是沒有經過太多人情世故,也沒有受過多少誘惑和挑撥。
現下他離開那個過分清澈單純的環境,進入了這千姿百色的人間塵世,多少是要經受些不一樣的歷練。
沒有被誘惑和欲望洗滌過就得來的高潔品性總是不堪一擊就的脆弱,只有在經歷過所有苦樂酸甜悲喜哀怒還能保持本心不變,才能做到真正的大徹大悟。
他一心想要出家為僧,不過是因為曾經痛苦的記憶揮之不去,不愿再受人情世故的傷害,所以想借此逃避罷了。
老方丈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妄塵卻遲遲不懂。
也不知他何時會懂。
作者有話說:
☆、師傅,我被騷擾了!
妄塵與江余清在城里四處逛了一會,去藥鋪里補了些藥材后就重新回了老廟,開始折騰起院子里那片小小的土地。江余清在一旁覺得有趣,也不管自己一襲白衣會蹭臟,直接和妄塵一起蹲在地上用剛剛在街上買來花鋤開始除草翻土。
兩個人干活到底比一個人快,等太陽見西時,院中這片小小的藥田已經灑滿了種子。妄塵本還打算請江余清喝杯茶歇息一會,可江余清看了看天色后,一臉遺憾的拒絕了妄塵的邀請。
“我父親近日狀態不好,夜里不回去他怕是又要大發雷霆了。妄塵若想謝我,等明日再請也不遲。”
想到江余清家那喜怒無常的老城主,妄塵也不好意思強留,只能和江余清做了來日再約的約定。等江余清帶著一串清靈的銅鈴聲離開后,妄塵又去玉樹樓探望了一次紫玉和碧澄。
見紫玉在碧澄的照顧下退了熱,他才放心的離開。只是走的時候碧澄說什么都要塞給他一包點心,妄塵無奈只能收下。
等妄塵被碧澄送出玉樹樓的時候,他發現一路上遇見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的不知低語些什么。妄塵循著幾道目光看去,才發現大多都是這條街上的人,而且他們目光中也并無惡意。想來是自己上午為紫玉看傷的事情傳了出去,這才引得這些目光吧。
妄塵替這些過早踏入風塵的少年嘆了口氣,回到老廟后找了塊木牌立在院外,上面粗糙的刻出一個大字——醫。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