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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中,王動小小又孤獨的身影停在了一條溪流旁。他蹲下身,雙手捧起溪水,放到嘴邊,喝了兩口。蹲在溪邊,王動看著溪流中自己的倒影,露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
兩年前,爬出墳墓的王動終于知道父母親人為何會恐懼自己了,因為他額頭上裂開了一條縫,縫隙中有一黑色的眼珠。
在第一次看到這眼珠時,他就想到了爆炸時向自己射來的“子彈”,也想到了房屋中那沖天的火光。他知道,一定是這三只眼弄出來的,這讓他恐懼、自責,心靈的痛苦幾乎把他完全吞噬。
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懵懵懂懂,只是生活在深山中,危險時刻都存在著。那時候,他被野豬攻擊過,被野狼攻擊過……這些攻擊,讓他滿心的恨意,似乎對自身的自責化作了殺戮,讓他一次次的攻擊那些野獸,把他們活活打死,生吞活剝。
那段時間的瘋狂,王動現在想起來都有些難以接受。那個時候,他真的猶如野獸一般,喝獸血,生吃肉啊!
時間撫平了他心靈的傷口,悲痛掩埋在了心底,王動也在大山中生活了兩年,一直到前幾天離開。可每一次蹲下身喝水,每一次看到倒影中的三只眼,王動就異常的難受。
“老天爺啊,我哪里得罪了你,讓你如此折磨我?”跌坐在地上,王動雙眼無神,失魂落魄。他直接躺在了地上,不想動,也不想想事情,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天空出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動突然一個機靈,整個人翻身坐了起來,鼻子不停的在空中嗅來嗅去。
“血腥味……”王動全身緊繃,瞳孔收縮。他在大山中生活了三年,整個人就如野獸一般,他的鼻子不會騙他,這四周有殺戮。
他鼻子輕嗅,身子緩緩轉動,當轉向正東方時,整個人如炸毛一般的戒備了起來。
‘就是那里,會是什么?野獸嗎?’王動心里快速轉著,腳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去。他走的很慢、很輕,幾乎不帶一點聲音。
往東走了大約三四十米,王動輕輕拔開草叢,向前看去。在他身前十幾米處,躺了一個男人,渾身濕漉漉的,全身飄著血腥之氣。
王動沒有輕易亂動,而是往四周打量。很快他就明白了,這男人應該是被溪水沖來的,只是不知,他是否活著?
猶豫了一下,王動再次匍匐向前,他手腳并用,速度很快,聲響卻很小。這一手,就是他這些年練出來的。在大山中生活,沒有幾手,怎么行呢。
不大功夫,王動到了男子面前,離得近了,他看的更加清楚了,這男子胸前有一條很深的傷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傷口處白乎乎的骨頭。
王動小心的把手探到男子身前,發現沒有呼吸,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
是死人就好!死人,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他心頭很是冷血的道了一聲,然后不客氣的把雙手伸向死人的身軀,翻找了起來。很快,一個錢袋、兩個藥瓶、一卷絲綢、一本書冊,被他放在了一邊。
他先是拿起了書,很認真的看了看書頁,可惜,空白一片。打開封頁,在第一張白紙上,寫著“三山客心得、疑竇”一行大字。
“什么東西?難道這家伙是書生?”王動奇怪的自語了一句,又翻開了下一頁。“秦氏長拳,以近身短打為主,出拳快而靈動。缺點,變化不足,功敵時易被人看出破綻。這什么東西?武學注解?”他更感奇怪,快速翻開了后面的書頁。
在這一冊書中,記載了不少的武學,其中有它們的特點描述,也有它們的缺點描寫,更有主人自己的疑惑。只是,這里面只寫了武學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的修煉之法。
“可惡!”暗罵一聲,王動快速把那絲絹拿了過來。他一抖,絲絹展開,足有一米多長。映著陽光,絲絹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小子,每幾行小子旁都附著三四人形。“武功秘籍,真有武功秘籍。”他高興的不得了,快速的看了兩眼,手一轉,拿起絲絹另一頭,鋪展在地上。
“于意外處得此腿功,幸甚!”
開頭的第一行子明顯與其他字體不同,他知道,這應該是三山客自己寫的。
“站樁十八法:臥、彈、躍、踢、轉、行、退、揚……樁法為練功之基,可聚氣于內,行散全身,對腿功尤甚重要。欲學吾之腿法,必勤練吾之樁法。樁法即成,腿法自然而出……第一式,猿猴跳躍。取猿之靈動,輾轉挪移,七尺之間,縱橫宇內。第二式,馬走前蹄。于空曠處飛奔,似草原烈馬,勁環蹄下,日夜不停……第七式,狂風暴雨。力聚雙腿,勁滿全身,一腿踢出,如狂風暴雨,密不透風……”
“好厲害,好厲害!”王動歡喜不已。武功,這是武功啊!他在這里生活了八年,也知道村子中的獵戶身手不錯,可那只是莊稼把式,根本不夠看。
自他力大無窮后,再看那些獵戶身手,只能搖頭失望不已。
他以為這個世界真有武功,想不到只是一些鍛煉身體的拳腳,那與現在的太極、形意的,有什么不同。想不到,今日還真得了一本武功秘籍。
他沒有懷疑這是假的,他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王動久久不能平靜,抱著絲綢傻樂不已。直到天色漸黑,他才回過神,抄起尸體,往林子伸出走。選了一處天然的大坑,王動把這人的尸身扔了進去,他隨意添了一些泥土,便快步走了。
夜晚,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要生火看絲綢上記載的武學,卻又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種煎熬,實在讓人難受。
一直到第二日天明,他飯也不吃,拿出絲絹,借著陽光看了起來。
站樁十八法不只是鍛煉腿部的基礎功夫,還可鍛煉全身,在雙腿活動間,達到強壯身體的目的。其中一些很簡單,如行、臥、退等動作,就是一般的行走,只要有韻律、節拍,控制呼吸,做到并不難。王動練習了幾次,就慢慢熟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