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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蠅蠅茍茍
李世民料不到竟是這樣,雖然迅速穿起衣服,收拾包裹,但卻依舊不明問道:“那達曼不是達頭可汗的兒子嗎?他怎么。//Www、qb⑤、c0M//。。”
長孫無忌頓足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時候誰管的這些?反正外面的馬上就要沖進來了,我們趕快跑啊。”
“好,好。”李世民連聲答應,急急穿好了衣服奔出房外,只見前面大門處幾個兵丁正被外面沖進來的一伙人拿刀砍翻,兩人大駭,連忙往后門而逃,那伙人半數追趕,半數沖進屋里一陣砸搶。。。
一夜狂奔,從王城中出逃百姓口中李世民方才得知,原來早在達頭、都藍同侵中原時,都藍覆滅,達頭逃回,之后一統西突厥,其中這達曼出力最大,一日達頭病重,召來眾子宣布下由達曼繼承汗位,但誰想這病最后竟然痊愈,達頭這一活就又是三十余年。。。談到此處,李世民還記得說這話的那名突厥百姓長長嘆了一口氣道:“等了三十多年,二十歲的王子熬成了五十歲的老頭,眼見達頭依舊身體健碩,這達曼終究還是不愿意再繼續等下去了。。。”
但誰又能知道僅僅半月之后,這位剛剛繼承汗位的達曼便在宮中暴斃而亡,其后西突厥立其叔射匱可汗為主,這個僅僅當了半個月的可汗便在歷史塵埃中轉瞬即逝,而李世民、長孫無忌二人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鬧劇弄地再次倉皇而逃。
距新羅、百濟、高句麗三國遣使來朝,新羅與隋聯合。三國聯盟失敗,之后隋軍攻破宇文父子最后一道防線,宇文父子逃至高句麗,再后隋軍、新羅軍兩面出擊,高句麗首尾難顧,滅國在即,這一切僅是在半年之中。至于李靖等如何直搗黃龍。凡我輩只需遙想那島國豐臣猴子入侵大明屬國朝鮮時被明將鄧子龍殺的丟盔豈甲倉皇敗逃,而此時敵酋中連豐臣猴子這般人物也是半個沒有。而我軍又有千古名將李靖領兵,其中挫敵難易便可想而知,筆者不屑多言,單有一句:大軍到處,敵軍直如土雞木狗一般,被我中華上將談笑間將他殺的灰飛煙滅!
而此時:
“我又有了。”蘭陵輕輕一句與陳鐵剛才看到的消息混合到一起,讓他喜不自禁。急切道:“真的?”
“恩,”蘭陵輕輕點頭,任由陳鐵在自己肚皮上輕輕撫摩,說道:“三個月了。”
“好,好,這回你一定要為我生個太子。”陳鐵脫口而出,轉而慌張看向蘭陵,卻見蘭陵神色黯然卻并未發怒。只淡淡嘆了口氣道:“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了。”
“你不生氣?”陳鐵小心問道。
蘭陵道:“我生氣你會改變主意嗎?”陳鐵聞言一楞,轉而輕輕搖頭,蘭陵自嘲一笑:“這個結果我在半年前你殺楊玄感時就知道了,為了你的理想你可以枉顧任何人和事的。”頓了頓接著喃喃道:“就算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放棄。”
陳鐵急忙道:“蘭陵,你別瞎猜,我最愛地人就是你。為了你我可以連命都不要,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啊。”
“這我當然知道,”蘭陵伸手在陳鐵臉上輕輕撫過,露出笑容卻又讓人覺得這份笑容無法琢磨,道:“只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在你地心中世間的所有人和事又有多少是重要的呢?說實話,我能在你心中占有十之一二我已經很開心了,因為我知道,便連你自己在你的心中分量又能不能占到十之一二呢?”
“。。。”陳鐵默然。
蘭陵又道:“其實我和你也很象,你心中放不下你的理想。我心中也放不下我的楊氏大隋。我知道你不會為了我而改變,但你也改變不了我。我們彼此都是對方的至愛,但可笑地是這個至愛之上卻有另一樣東西凌駕于上。”感覺到自己眼角框濕潤,卻伸手擦過陳鐵的眼角,慘笑道:“我們都有自己不能丟棄的東西。。。”
“是啊,我們都有。。。”陳鐵道。可是你明知自己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但你又為何不肯放棄?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堅守的不過是一絲自欺欺人的信念嗎?因為我知道。。。只要你一伸將那把放在你枕頭下的剪刀戳向我的心口,你心中的楊氏大隋就不再會消去,但這無數個夜里,你卻將它看了又看擦了又擦,卻終究沒有刺向我地心臟?陳鐵反手將在自己臉上撫摩的小手抓在自己的大手中,滿臉愛意輕輕笑道:“但我依然可以發誓,我愛你!你在我的心中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
四個月后,是歲正是陳鐵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九個年頭,有司報說河南境內有麒麟出現,軒轅山中鳳凰來儀,又有民間傳言開周八百年之姜子牙垂釣渭水中有黃龍現世。于是有吏部尚書房玄齡,滅了高句麗凱旋還朝地大將軍李靖等文武百官俱道:“種種瑞徵,乃當有救世之主代隋而立之兆,可安排受禪之禮,領隋帝將天下讓于陳王。”于是眾官百十人直入皇宮內殿,來奏隋主楊侑,請禪位于陳王陳鐵。
可憐隋主楊侑兩歲即位,到今八歲,其中六年中也不乏聰慧過人之處,但可惜人小力弱,兩個哥哥齊王楊昧燕王楊偵又俱都夭折,宗師凋零,再加上滿朝中又無一名文武仗義直言,此時望見一眾兇神惡煞的文武大臣竟被嚇的當場啼哭。房玄齡上前道:“楊氏立國至今三代,文皇帝天縱文武,可后人卻諸多不肖,如此天怒人怨。我陳王殿下,乃天之驕子,自登王位以來,武陽郡河水轉清。麒麟降生,鳳凰來儀,黃龍出現,一禾雙穗。此種種皆乃上天示瑞,陳王當代隋之兆!”其后李靖也上前一翻說教,百官各趁機鋒,又有一眾太監惡性惡狀。隋主楊侑只得強睜淚眼,捧著詔璽與眾人早已作好的禪國之詔去陳王宮獻納。
陳鐵當即大喜。卻依舊三辭詔書,只等如此三次方才在城外早已經筑好地禪壇上,滿朝文武群集,由隋廢帝楊侑親奉璽綬,陳鐵伸手接過,至此由楊堅受周禪讓而立的楊氏三十年天下終于一朝易手。
是時,陳鐵雖然在心中不知喊了多少遍的“立國為唐”。但在此時,他心中卻依舊洶涌澎湃,深吸一口氣,放聲高呼:“朕受禪讓,立國為唐!,改元至德!”禪讓壇下三十萬京中南北二軍齊聲高呼萬歲,頓時驚天動地,聲聲怒吼直入云霄:“大唐!”“大唐!”“大唐!”
至于國號為“唐”而非“陳”。陳鐵卻是深思熟慮,不說南陳有正宗的后裔陳叔達等人,便是想一想自己能成為一代盛世的大唐開國皇帝,已經讓陳鐵興奮不已。故此,當他聽著壇下三十萬將士的震天怒吼時,忍不住也是放聲狂呼:“大唐!大唐!”
筆鋒一轉。也正是此時陳王宮中,本來只是滿肚辛酸地蘭陵卻突然覺得肚中疼痛難忍,早產又將頃刻在即。而此時陳鐵無知無覺,望著眼前天地依舊意氣風發、激揚文字。直等到他受禪之后趁興而歸,蘭陵已然生下一子,因為其時不足七個月,所以竟不如平常嬰兒一半大小,陳鐵愛惜非常,起名允祥,立為太子。
然而雖然小小初生兒獨占陳鐵地所有愛子之心。但卻體質極差。直如一刻注意不到便要隨時死去一般。陳鐵心中又急又怕,召集天下名醫。尋訪早已不見蹤跡的藥王孫思邈,然而雖然保住了小兒性命,但那柔弱地體質卻再無辦法。時到又是一年之后,蘭陵第一次的足月分娩,終于順利誕下一女,陳鐵心下大慰,起名太平。
十五年中,陳鐵先建凌煙閣,將李靖、房玄齡、杜如晦、魏征、陳叔達、尉遲敬德以及三個結義兄弟程咬金、王君可、羅士信都畫了畫像高掛其上,又再上面懸掛了十余個空白畫卷,言道:凡日后有曠世之功者都可做畫像收錄其中,以為后人表率。
其后又各尋機會大肆滅了楊氏宗族,除了少數漏網之外,可說楊氏皇族盡滅于陳鐵之手。
再然后,方才是治國攘外。雖然陳鐵沒有帶入什么能大幅度提高這個時代生產力的科技,可是因為他畢竟意識遠朝當代,不再是如此時的古人一般極端的重農抑商,農商并重之下,十余年間,也足以讓他在史書上留下一句:“天下大治。”
而也正是這十五年中,先是一個原本可愛活潑的楊柔兒因為滿門盡滅日夜傷心,最后終于郁郁而終,接著在其五年后月媚兒剛剛步入三十之數便撒手人寰;至于蘭陵,雖然因為生子落了一身病痛,卻在三女中活的最長,然而說是最長,其實也就在又過了短短六年后便即香消隕損。三女皆可謂紅顏命薄,雖然身后無數尊爵加封,但時至此,要這些又有何用?而這世上終于也只留下陳鐵一人孤獨飄零。
。。。
再言十五年后地這一日,正是陳鐵次子河南王陳允文從河南歸來。
立在廳中,允文知道,這一年來自己在河南的所作所為必定早已有人報知了父皇,可是此時父皇既然要再次明知故問,那他也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一邊小心地自己治下的河南近況,一邊偷眼盯著閉目聽著自己說話的陳鐵面上,隨時準備著只要陳鐵面容稍有不悅就立即改口。
此時陳鐵未過五十,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皺紋,但雙目依稀,面色無光,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疲乏感覺。半晌聽允文說罷,陳鐵慢慢睜開雙眼,看了自己眼前這個與自己長的最為相象地二兒子一眼,道:“恩,這一年來你干的不錯,好了,你先下去歇息吧,晚上再來陪朕一起用膳。”
“是,父皇。”允文慢慢退出了房門。不過他進京之前在大興城外便特意休息一夜,來時已經養好了精神,這時也就不是很累。想起已經一年沒見的十弟允風,這時便有些迫不及待。
未及院門,允風便真如一陣風一般沖了出來,撲到允文懷里,急道:“二哥。二哥,你帶什么時候好東西給我了?”
允文瞧見允風臉上紅撲撲地精神奕奕。心知自己離開的這一年里他生活的不錯,心中很是高興,調笑道:“允風啊,你怎么看見二哥回來了也不問一聲好,只想著要東西啊?這樣二哥可不喜歡你了啊。”
“我天天都在求佛祖保佑二哥啊,我知道二哥一定最喜歡我了,肯定會帶好東西給我地。”想是以前允文便時常對他開這種玩笑。所以允風這時竟沒有一點害怕允文不高興的意思。
陳鐵有八個兒子,六個女兒,一,二,三,六,七,九。十,十二是兒子,四,五,八,十一。十三,十四是女兒。
其中大皇子陳允寶就是月媚兒的那個陳寶兒,一直以來便為陳鐵不喜,一直到陳鐵登基時也沒有什么大名,后來到他長大越發惹陳鐵討厭,更是懶的在他身上花費精力起什么好聽地名字,只是隨意在他的小名中加上了一個“允”字也就做罷。
二皇子便是陳允文,乃是陳鐵在陳王位上時一個侍妾所生,那侍妾在生他時便難產而死,其后幾個月時正好陳鐵當時地王妃。也就是后來的文皇后蘭陵小產。思念胎死腹中的孩兒,便將他養在身邊。
太子也就是三皇子。乃蘭陵親生,不過蘭陵小產之后身體虛弱,連帶著他這個第二胎也受了影響,七月便即早產,出生時不過四斤,自幼便是病不離身,陳鐵找了藥王孫思邈來,卻也是因為從娘胎里帶出的病,終究無可奈何。一直到長大之后也還是身體瘦弱,說話結巴,雖然聰慧,卻因身體不好所以平日甚少活動,連帶話語也是不多,讓人覺得有些沉默寡言。而蘭陵也在生下他之后又在二年之后生下了一個女兒,即陳鐵第五女便再無所出。
其后另外六,七,九,十二這四個皇子,以及另五個公主皆是陳鐵登基之后宮嬪妃所生,
至于這個十弟允風在允文看來兩人也可算是同命相連了。與他相同,允風地母親也不過是一個宮中地宮女,陳鐵偶爾酒醉之后臨幸了她之后便拋之腦后,等到后來那宮女為了生下陳允風結果難產而死,這消息報給陳鐵之后,陳鐵也沒有太多驚訝,轉手便將這孩子交給了奶媽撫養,本來這樣的皇子在皇宮之中是倍受欺凌地,但是當時年僅十三歲的陳允文觸動心弦,想起自己的身世之后對這個七弟多加照顧。這才讓陳允風也在他的庇護下七年里生活的如同一個真正的皇子,而七年里陳允文也從一個孩童成長為位高權重的河間王,而更因為兩人年紀上相差太大,而陳鐵又極少過問過這第十個兒子,所以說要將陳允文這個二哥看作允風的第二個父親也不為過。
“哈哈哈,有,有,有。”允文被允風逗地哈哈大笑,從懷中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小風車遞給允風,向一旁已經跟在允風后面出來的眾太監道:“這一年我雖然不在宮里了,但你們干的還不錯,全都有賞。”
眾太監大喜,都是齊齊道謝。
這風車雖是小玩意,但這皇宮之中卻是難得,那允風得了小風車高興非凡,掙扎著從陳允文身上跳了下來,拿著風車圍著院子轉了幾圈,一邊跑一邊叫,半晌又回到允文身邊高興道:“二哥,我在宮里找到一處好好玩的地方哦,你肯定沒去過,好好玩哦,現在你跟我一起去啊。”
“哦?宮里還有我都沒去過的地方啊?”允文逗允風笑道:“那好,你帶我去啊。”話音未落,允風已然迫不及待地拉著允文跑了起來。
“是這里?你覺得好玩地地方竟是這里!”看著眼前的朱墻,墻內就是翠凝宮,以前香妃月媚兒的住處,自己少時也不知道來過多少次,只是后來月媚兒去世。陳鐵睹物思人,命人將這翠凝宮維持原狀,平時不準住人,只在那陳允寶進宮時方才準許他住上兩日。眼前竟被允風說成自己從未來過的地方,允文不禁一陣好笑:“哎呀,這個地方我可真是沒來過,可真虧了十弟帶我來了。”允文逗允風道。
“那我們快進去啊。”允風使勁地拉扯著允文。
無暇去想允風是如何得到允許進去玩耍,允文卻聽到院內有一陣人聲。聽聲音分辨竟是幾個宮女太監談話。
“難道是大哥回宮來了?”拉著允風饒到前門,門卻又是關上地。“這是怎么回事?”允文心中暗道,當即命身邊太監上前拍門喊門。
門內一陣慌亂,半晌幾個太監宮女將門打開行了禮,允文看去,果然有幾個是自己大哥的從人,當下問道:“我大哥在里面嗎?”
眾人面面相據。半晌方才猶豫道:“在。”
允文瞧見眾人神色,心中狐疑,淡聲道:“那我進去見我大哥。”說罷就要抬步進去,門里眾人連忙上前擋住,急道:“河南王止步,待我等先進去稟報大皇子。”“自家兄弟,要你們多事干什么!”允文拂袖道,幾步上前向里走去。
“哎呀!這不是二弟嗎!”剛來到門口臺階。里面房中已然閃出了陳允寶,只見他上前一把抱住允文,笑道:“二弟,你回來了怎么也不來看看大哥?叫大哥我好想你啊!”
兩人接觸,陳允文嗅到一股濃濃的脂粉香味,略略皺眉。輕笑道:“剛剛回來,才去拜見了父皇,馬上就準備去看望大哥了,卻不料在這里碰上。”
允寶連忙笑道:“我也是昨日進宮來拜見父皇,只是后來思念母親,這才在這里過了一夜,卻不知二弟也進了宮。”這翠凝宮本就特旨恩準陳允寶隨時回來居住,所以允文從這句話里也瞧不出他說的真假,雖然有些鄙視這個自小就沒什么出息,長大到了現在也沒有封王的大哥。但他還是笑道:“原來如此。那倒是你我兄弟心有靈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