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夏侯元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鐵等眾人起身便不再說話,當先而走。眾人連忙也隨后依照品級官階依次而行。魏征輕碰前面房玄齡,輕聲問道:“房大人,皇上這是要去哪?”
“太子府。”輕輕的三個字后房玄齡便不再說話,但魏征已然明白,也不再言。
太子允祥自幼體弱,雖然陳鐵對于兒女婚事并不干涉,但也希望他早早成親能夠沖沖喜讓他身體逐漸好起來,早早就指了禮部侍郎寇清的小女兒寇憐為太子妃,然而允祥自知沉疾難返,不想害了別家女兒,一而再,再而三推辭了大婚,所以時到今日及到允祥身死,太子府中除了幾個從小陪允祥長起來地幾個貼身丫鬟侍妾,竟無一名王妃,更無論其子女。
即至太子府。陳鐵又是三次哭絕于地,最后武媚娘同著百官好不容易將陳鐵勸回了宮中,臨去時陳鐵瞧見禮部侍郎寇清并其原本自己指定為太子妃的小女兒寇憐,陳鐵有意成全自己兒子地名聲,心里雖然悲傷,卻依舊叫過兩人,慘聲吩咐寇憐另嫁他人。不必為允祥所累。寇清與其女兒寇憐推辭幾句,終究還是應下了。陳鐵又是一陣唏噓長嘆。
及議允祥謚號時,陳鐵又有心按歷史上唐太子李弘之事直接謚允祥為“孝敬皇帝”,但被百官拼死力諫而止,后來加上武媚娘以及房玄齡等許多心腹之臣都來勸說,陳鐵想了想也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便改允祥謚號為昭德太子,以容儀恭美為昭。綏柔士民為德。不過卻依舊決定依天子葬之七月之禮改在第二年七月下葬,其時允祥下葬,一切依禮,大儒王通作哀策文,大鴻臚監護喪事,詔百僚會喪,贈以升龍、旄頭、鸞輅、龍旗、虎賁等等殊禮不甚列舉,葬于長陵之西。不過這又是后話了。
※
涇陽城中今日的雪卻比前幾日又大了一些。不需遠眺,鵝毛大地雪片就會將你的雙眼占滿。
安王府中單獨的一間小房,里面的允寶已經三天沒有出來了。
惠兒急的快哭,從酒壇之中拉來了王績,在窗邊偷望了一眼,眼淚終于禁不住流了出來。急道:“王師傅,你快想個辦法啊,這都三天了,王爺老那么跪著怎么成啊!”
“別急,別急。”王績先安慰了幾聲惠兒,在窗上地縫隙向里看了看,見允寶依舊是三天前下跪地姿勢,不由也有些焦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直跪著,就是個鐵人也受不了啊。略略思索。道:“惠兒,你跟我進去一定要把王爺請出來。他要不愿意那我們就是抬也要把他給抬出來!再這么下去非跪死人不可。”
“恩!”惠兒重重點頭,上前使勁捶打房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王績急忙向左右下人道:“你們把這個門撞開。”見眾人略有猶豫,急道:“還不快撞?出了事由我頂著!”
“不敢。”左右三五個下人輕聲應了一聲,便來上前撞門,撞了有兩三下,房門終于大開,惠兒當先跑了進去,王績也急忙隨后跟了進去。
“王爺,你怎么了?王爺?王爺?”惠兒急促聲中,待王績趕上前時,允寶已然歪倒在惠兒懷中,王績大驚,急忙上前來探允寶鼻息,見雖然面色難看,但呼吸好歹平穩,略略放心,道:“快,來人,把王爺抬房里休息。”眾人上前將允寶抬回房里,將他安頓躺下之后,王績安排了人去請大夫,又擺手讓余人出去,而他自己也在大夫來了之后看過病情,知道不過是幾日不吃不喝虛弱暈倒之后終于也放下心出了房門,只留下惠兒一人在房中照顧。
王績出了房門之后地第一句話便是:“誰知這‘混帳王爺’竟然是如此重情重義,乃知人言可畏。”又想起自己來到這安王府中所見之允寶與傳言中地也是大相徑庭,不由又重重嘆了口氣,重服了一句:“人言可畏啊!”而至于允寶一直跪著地這三天是不是如他自己所想的簡簡單單的重情重義,那就又不得而知了。
太子允祥的死對陳鐵的打擊很大,允文這一個月里每次探望陳鐵時都瞧見他似乎又老了一歲,短短地一月中,陳鐵頭發已經白了一半,更要緊的是連早年間頭痛的毛病也冒了出來,整個善藥局上下此時都是戰戰兢兢,而允文也是每次略略坐一會說幾句話就出來,不敢過多的打擾陳鐵休息。
“皇上,該喝藥了,”武媚娘端著煎好的湯藥來到陳鐵床前,輕聲道。
陳鐵靠在床頭輕輕點了點頭,向允文道:“你下去吧。”
“是,兒臣告退。”允文慢慢退了出去,臨出門時目光在武媚娘身上掃了過去,眨了眨眼。
武媚娘手上一抖,碗中湯藥濺了幾滴在衣服上,也不敢去看他,急忙拿湯匙在碗中舀了小半湯匙的湯藥,放在口邊輕輕吹了吹,湊到了陳鐵嘴邊。
陳鐵張口咽了這口湯藥。雖然味苦,卻似一無所覺,只看著武媚娘道:“媚娘,這些日子苦了你。”
“媚娘不敢。”武媚娘連忙回道。
陳鐵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撫摩,又將她發梢略略整理,沉默了半晌,道:“這一個月朕天天晚上都夢到蘭陵。朕想找她說幾句話,可是每次朕一走近。她就離開了。媚娘,你說蘭陵是不是在怪朕?是朕沒有照顧好允祥。”
武媚娘卻道:“皇上,文皇后要是怪你,就不會每晚都來和你夢中相見了。”
陳鐵略略點頭,露出笑容道:“你說的對。”又道:“媚娘,你晚上來朕身邊睡,等朕夢里再見到蘭陵時朕就把你介紹給她好不好?她一定會喜歡你地。你們長地真是一摸一樣。”
“皇上,不行。”武媚娘脫口道,才說出口便覺得口氣不對,又連忙輕聲道:“皇上,現在正在太子喪。。。”
陳鐵聞言黯然,轉而笑道:“你說的對,不過那你晚上時一定要坐在朕身邊陪著朕入睡,朕現在睡覺前看不見你可睡不著了。”
武媚娘聞言大羞。連忙點頭,將手中湯藥喂了陳鐵喝了,有宮女上來將湯碗托了下去。武媚娘拿出絹巾將陳鐵嘴邊抹凈,扶著他慢慢躺下,自己坐在一旁,陪著他輕輕地說著話。
小半個時辰。陳鐵終于慢慢睡去,武媚娘將左手從陳鐵手中抽出,悄悄地退出了房外,想了想,回了自己地房間。
“啊!”武媚娘回到房間,剛關上房門,冷不丁被一雙大手抱住,驚地喊了出來。
“噓,別叫,是我。”身后的聲音出來。
武媚娘略略回頭見是允文。終于放心。送了口氣又急忙掙脫出了懷抱,退后了幾步驚問道:“你怎么到這來了?”
允文嬉笑道:“還不是想你了?”上前伸臂道:“來。讓我親親。”
“不行!”這是武媚娘今天地第二句不行,剛說出來便又一次覺得口氣不對,急忙道:“這可是皇宮,要讓人看見哪還得了?”
允文笑道:“皇宮,皇宮怎么了?難道你忘了嗎?我從小便在這里長大,這里就是我地家啊。”伸臂道:“來,來,讓我親親。”
武媚娘急忙將他推開:“不要。”這一次‘不行’改成了‘不要’,但允文的臉也跟著黑了下來,看著武媚娘半晌沉聲道:“你這段時間到底怎么回事?每次都這樣?”見她寂然無語,又強笑道:“好了,我就親一口。”第三次伸臂向前。
“不要。”武媚娘再一次將他推開,但這次卻沒給他發火地機會,說道:“太子剛去,我們身上還穿著孝呢。”又道:“太子對我就象妹妹一樣,現在他才去了一個月,我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和你親熱呢?”
允文臉色稍緩,卻依舊瞪著武媚娘看了半晌,沉聲道:“你真是因為這個才不讓我親的?”
“當然是因為這個了,不然你以為是為什么啊?”武媚娘搶白了一句,又怯聲道:“等過些日子,我求皇上放我出宮,到時候我就是你的人了,難道連這點時間你都等不了嗎?再說就算你不管我,可你畢竟是個太子的二哥,你現在做這事難道不怕被人知道了在皇上面前告你一壯嗎?”
“誰敢!我扒了他們的皮!”允文厲聲道,略略想了想,道:“那好吧,你盡快求皇上放你出宮吧,我走了!”從窗子看了看外面見沒有人,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武媚娘等允文走遠,終于一口氣送了下來,癱坐在床邊,急速地喘了幾口氣,又連忙起來換好了衣服,出了房門又向陳鐵房中而去。。。
“豈有此理!”允文來到杜如晦府中第一句話便是這句。
杜如晦察顏觀色,卻是含笑不語,半晌下人端茶上來,杜如晦方才笑道:“不知王爺因何事如此氣憤?”
允文到杜如晦這里本來是想將這幾月里武媚娘對待自己態度的轉變告訴他,再順便責問他當時為何要讓武媚娘進宮,但等他坐定了之后,剛才從皇宮出來的一股怨氣也被他壓了下來,想起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總不至于三弟太子允祥剛死,自己就急不可耐地為女人爭風吃醋吧?這里面他不管是作為哥哥為弟弟帶孝還是大臣為太子守喪,無論哪一條都與他現在地行為不符,被人參上一本就足夠他受地。當下穩穩心神,想了想道:“無事,不過是剛才路上見到地一件小事,過去就過去了。”
“哦,”杜如晦淡淡應了一句,拿起茶杯輕啄了幾口,道:“哦。。。”并不再多言。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