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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天下大亂,大結局!
“父皇,你叫我?”允文心中忐忑地看著陳鐵的背影道。全\本//小\說//網
“恩,你先坐吧。”陳鐵回過身來,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在允文他來之前,陳鐵便從秘衛那里得知了前前后后事情的全部經過,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過是舊情尚在,至于出格的事倒是沒有做過,見到他此時與自己越長越象,不由心中暗里也是幾分高興,猶豫了半晌方才嘆了聲氣,道:“允文啊,今天朕叫你來。。。”頓了一頓道:“有太監跟朕說你昨天去武妃那里去了,你跟朕說說,你都說什么了?”
允文吃了一驚,自以為東窗事發,急忙跪道求饒道:“父皇,兒臣該死!”
陳鐵上前將他攙起,嘆氣道:“這事也不能怪你,朕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當初招媚娘進宮時便沒有問明白,后來對她有了感情,納她為妃也倉促了一些,沒有搞清楚原來你們兩竟還有一段故事。”又道:“好在總算是現在名份已定,日后也算上下有別,允文啊,你以后就不要再。。。你明白了?”
“。。。”允文狠不得將鋼牙咬碎,但此時此刻卻只能硬聲答應道:“兒臣明白。。。”
不提允文回去后如何摔花瓶砸凳子,打人踢馬,只說陳鐵見允文答應了下來,之后秘衛跟著允文三個月也無有異常,便自以為此事便算高一段落,一顆心也暫且又擱回了肚子里。
轉年三月初三。涇陽縣有報鳳凰現世,并產有一小鳳,頓時朝野轟動。陳鐵自然不信當世還有什么鳳凰麒麟,但見此事說的有鼻子有眼,還是令涇陽縣將鳳凰卵呈上朝廷,至于身在涇陽地允寶是否于此機會回朝之事,陳鐵卻是淡淡一語:“他以前怎么說的便讓他還是怎么做吧。”雖然百官不知此話出處。但自從宮里太監傳出了允寶離京前在陳鐵面前說的那番話后,有鑒于他在涇陽所做的一些事跡。朝廷眾人對于這位混帳王爺終于有了第一次的正面評價。
三月初六,涇陽縣縣令郭長年攜小鳳進京,在大殿之上三跪九叩之后,揭開身邊一個金絲籠,頓時滿殿金光,金絲籠中竟果然有一袖珍鳳凰,全體金光閃耀。華貴非凡。
整個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俱都沸騰,其中有機靈的便已經開始恭賀陳鐵如堯舜之君,大陳有萬世基業了。
陳鐵不理這些馬屁,只是心中大驚,難道這普天之下竟真有鳳凰不成?在自己來地那個時代雖然從無有科學考證過這類神物,但既然幾千年民間流傳不息,那也就自然很難說出在這歷史長河中是不是真有此物。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急匆匆走下玉階。來到金絲籠旁,細細觀察。
陳鐵見那“鳳凰”全身不似顏料著染,抖翅間地上也無金粉撒落,不由問道:“郭愛卿,這鳳凰可能飛嗎?”
“啟稟皇上,能飛!”郭長年道:“不過想是此祥瑞還是年幼。所以飛之不高,不過一二丈而已。”
陳鐵喜道:“哦?那快打開金籠,待朕看個仔細。”
“是,”郭長年答應一聲,那金籠上有一把小鎖,鑰匙由他自己親自保管,這時見陳鐵命他打開,連忙從衣內夾層中取出鑰匙,打開籠門,卻不敢大開。只開了一半。道:“皇上請看。”
“恩。”陳鐵下意識答應一聲,示意郭長年舉起金籠。自己上前仔細觀看,看了半晌也不知是何物,又問道:“此物可會叫嗎?”
郭長年遲疑道:“據捉住此物的山民說,似乎是不叫地,臣這幾日也從未聽聞它叫過一聲,不過古書中曾有鸞鳳合鳴之說,想是應該會叫的吧?”
“恩,有道理。”陳鐵點了點頭,又看了半晌,正待要就此認下此物便是鳳凰之時,卻猛然見它脖子上金色羽毛覆蓋之下竟有一道傷口,傷口中隱約可見肉蟲。陳鐵心中一驚:“終究還是被騙了!”轉目蹬向郭長年,咬牙道:“郭愛卿,此物真是鳳凰嗎?”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頓時緊跟著寂靜無聲。
郭長年一楞,剛要說話,這時卻見籠中“鳳凰”猛的一陣抖動,幾片羽毛飄飄而落,一根落在郭長年手臂彎處,他將其揀起道:“此物與古書上所說一般無二啊?皇上你看,這根金羽絕非凡鳥可有啊!”
陳鐵恨恨將那金羽搶過手中,迎著太陽功聚二目,卻果然依舊是貨真架實,心中一楞,再看郭長年神色不似做偽,轉頭再看那金籠中的“鳳凰”卻是百般疑慮,心念急轉,突然哈哈大笑:“郭愛卿,此物果然便是鳳凰!”
郭長年頓時長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神情都是一陣松懈,附和笑道:“都是皇上功蓋寰宇,彪炳千秋,這才方有祥瑞連連現世。”
陳鐵知道他所說祥瑞連連現世便包括了自己逼迫隋主禪讓之時的麒麟,但他自知那個麒麟固然是子虛烏有,連這鳳凰竟也全是弄虛做假,欲治此人之罪,卻不知此人是否也是毫不知情,一時猶豫不決。
轉頭又看了看那“鳳凰”,心里忍不住罵了一句:“若不是那金羽毛絕對不能做假,那這不就是一只黃雞嗎?”這句話在心里一閃之后,猛然驚覺,幾十年前在那個世界所學的知識突然閃了出來:此物莫不就是一只基因突變了的**?
既然有了這點靈光,再看此物時不免眼光公正了很多,又一次細細分辨之后,終于可以肯定這只“小鳳”確實是一只基因突變地山雞無疑。
搖了搖頭,那世時只知動物中有白化病存在。卻不料竟還有這種“黃化病”,以雞為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欲待不理,可看著涇陽令也是不知根究,世人也大都無知,只能點頭做欣喜道:“涇陽令郭長年升從六品通事謁者!”心中卻打定了主意。這個位置雖然品級不夠,卻因能上達天聽。卻是一個權職,不過也正因如此,這個職位也最是容易讓皇帝抓到錯誤,等過了這段時間,隨便找個理由也要將他抄家了事,竟然敢拿山雞當作鳳凰,雖然無心卻也不能不懲!
郭長年大喜。雖然只升了兩級,可是靠近圣顏,日后不難飛黃騰達,連忙跪下謝恩。
陳鐵轉身回到御座,正待說話,卻見外面又有太監進來,說道:“啟稟皇上,池陽縣令郝通攜白虎進京扣見。此時已到東城。”
陳鐵腦子轟地一炸,一個“黃化病”的山雞剛剛解決,怎么現在又來了一個白化病的老虎?難道真是國之將亡,必出妖孽嗎?一有此念,腦海深處猛然如同硬插入一團鋼針,頓時頭痛欲裂。強忍著痛楚坐在御座上卻是時刻難安。
不過他這么想,滿朝的文武卻都是喜行于色,鳳凰白虎,盛世也難出一二,不料我朝一時之間能同時現世,由此可知,陳鐵這個皇帝固然是萬世明君,自己這些臣子何嘗不也會千古流芳?俱都齊聲稱頌,都言我大陳盛世,皇上為堯舜之君。
陳鐵頭痛漸漸難忍。但此時卻定要做足面上工夫。下召令池陽縣令郝通攜白虎進殿。
約有大半個時辰后,八人抬著一個紅綢蓋著的籠子先行。他們身后跟著一名身著八品官服的六十老者,即為池陽縣令郝通是也(池陽為小縣,故此縣令為正八品)。
郝通三跪九叩,從袖中取出一篇早已做好的駢文,抑揚頓挫地讀道:“覽日月兮星辰會,觀天地兮有分合,我主仁德兮主天下,天下有幸兮逢盛世。。。”
陳鐵自來此世,便少有人一字一句的拿這種酸不拉及地東西來惹自己厭煩,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也是直接被他喝令亂棍打了出去,但此時這郝通既是獻瑞而來,他又怎能下手?只得閉著眼睛堵了耳朵聽他在那胡扯。
大約一柱香時間,這郝通終于放下了文章,叩頭道:“臣在年初便時常聽鄉民有講臣治下瑞山之中有白虎現世,臣當時以為既未親眼得見,便不敢冒然上達天聽,之后臣雖然大力搜索卻一無所獲,然而前幾日在涇陽突然傳來有鳳凰出現之后,鄉民竟又有言在微臣治下另一座山中再次出現了白虎,這回臣趕了過去,總算沒有撲空,集合了一鄉之力,終于捕的此物,請皇上御覽!”說罷伸手將籠上紅綢揭去,果然一只雪白猛虎臥在籠中!
陳鐵腦袋越發疼痛難忍,池陽涇陽離京師大興都是很近,一兩日路程便到,但看這池陽縣領郝通不先通報朝廷,而是私自進京,剛才話語之中又時時扣著他最先發現白虎祥瑞,便知此人是想與郭長年爭功。陳鐵心中冷哼一聲,這功就這么好爭的嗎?別人看你這是鳳凰白虎,我看卻是死雞病虎!你們一個個想要往上爬,那我就全把你們往死里整!朗聲道:“池陽縣縣令壕通與涇陽縣縣令郭長年同升從六品通事謁者!”
兩人俱都磕頭謝恩。這時有官員出來奏道:“涇陽、池陽皆為安王封地,如今這兩地都出了祥瑞,那安王也當有功,還請皇上明查。”
陳鐵轉頭看去,卻是一名不知姓名地侍御史,略略皺眉,笑道:“愛卿所言不錯,傳旨!安王陳允寶著領雍州牧,總領州事!”
之后陳鐵強忍著頭痛挨過了早朝,回到了寢宮便倒在了床上,兩手按頭呼疼不已。
再說下朝之后,允文急急趕回府中派人去請杜如晦過府,在杜如晦還未來的這段時間里,允文如同貓抓心一般煩躁異常,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里便砸了三個茶杯,打爛了六個花瓶,鞭笞了兩個下人,宰了一匹駿馬。
杜如晦入了河南王府,只見人人靜若寒蟬。唉聲嘆氣,心下了然定是允文將脾氣發在了他們身上。嘆了口氣,直直入到內室去見允文。
“舅。。。”允文查點脫口而出,轉身向身旁仆役道:“你們都下去!”等眾人走后,方道:“舅舅,這可如何是好?大哥領了雍州牧,如今整個京畿都全在他控制之下了啊!”又道:“我看這是父皇欲立他為太子地先兆。舅舅,你說。要是我大哥當了皇帝,那我還能不能和媚娘在一起?那我該怎么辦?”
“王爺你先別急,先別急。”杜如晦此時其實一籌莫展,安王允寶是眾年長皇子皇女中最不受寵地一個,雖然去年晉了王爵,有了封地,可是那封地也是小的可憐。只有兩個小縣,可謂寒酸之極。但就是這兩個小縣,竟有鳳凰白虎同時出現,豈不難免要讓人揣測天意?難道真命天子真的便是這不學無術的安王不成?遲疑半晌道:“此時我也無計,還是等等看,看看皇上的下一步棋到底是怎么走。”
允文急道:“哪里還有下一步棋?若是有也是立大哥為太子,舅舅,這時你可一定要想辦法幫幫侄兒啊!”
杜如晦搖頭道:“以我隨皇上二十多年的經驗。皇上對這種祥瑞之事從不看重,今日卻陡然將安王提到了雍州牧地高位,只怕不會那么簡單,畢竟安王以前所作所為實在不可能是一個有道之君,在皇上心中你才是最好地繼承人。”
“舅舅,你說的是真地嗎?”允文道。
杜如晦點頭道:“我們這位皇上雖然禮賢下士。但在夫妻兒女之事上卻是乾綱獨斷,獨斷獨行,絕不會被外界影響的,只要你能使皇上相信你才是他最好的繼承人,那么這太子之位就逃不出你的手心。”
允文彷徨無撮,只能應聲點頭,半晌冒失道:“可是父皇知道了我和媚娘地事了,這也沒有關系嗎?”
“什么!”杜如晦只覺得自己恨不得拿手指將允文露出的那兩個“無辜”眼神的眼睛插成兩堆肉泥,又氣又急道:“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知道地?”
“我。。。”允文怯聲道:“那還是去年的事了。。。”
“你說,我聽!”杜如晦怒道。
“哦。”允文將自己與杜如晦相認后。如何到武媚娘那里,又如何有太監稟報了陳鐵。之后陳鐵又如何招自己質問等等通通的說了一遍,又急急道:“可是父皇說這不怪我,他還自己承認是他錯了呢。”
“糊涂!天子哪有可能錯的?錯的只能是你!”杜如晦罵道:“當時皇上或許念及父子之情會有些內疚于心,可是時間一長,皇上擔心的就要變成你和那個武媚娘還會不會有私通之情!日后皇上百年之后,你們兩人還會不會。。。”說到這里一頓,接著又怒道:“我不是讓你不要再去糾纏那個武媚娘嗎?你怎么一點也忍不住啊?你這樣還有什么出息啊!”
允文被罵的煩了,不甘道:“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舅舅,你說現在應該怎么辦吧!”
杜如晦氣極,手碰心臟罵道:“我哪知道該怎么辦!以后你就老老實實地當你地河南王吧!”說罷轉身要走,允文上前一把拉住,道:“那媚娘呢?”
“呸!媚娘!”杜如晦喝道:“你現在還想著她干什么啊?就是她害了你地一生啊!”說罷再不猶豫,轉身而出。
允文在身后呆呆戰立了半晌,遲疑片刻方才恨聲道:“我不會放棄的!我不會放棄地!”
“段大人,皇上有沒有事?”武媚娘小心地道,說話間輕輕擦拭一把陳鐵額頭的汗水。
“這個。。。”太醫令段常山遲疑半晌不敢回話。這時自陳鐵口中傳出一個雖輕卻斬金截鐵的聲音道:“說!”
“是。”段常山連忙答應一聲,小心道:“皇上之疾乃是頑疾,自二十年前便有頭痛的癥狀,二十年間有屢因為國家操勞,多次犯病。。。”陳鐵地頭疾在宮中都有專人掌管檔案,故此這段常山雖是新任太醫令,卻能對陳鐵以前的病史多有了解。這番話說來也是絲毫無差,只可惜陳鐵想聽地卻不是這些,故此還未說上幾句,陳鐵雖是頭痛,還是打斷道:“你直接說,朕不怪你,朕到底還能活多長時間?”
“這。。。”雖然陳鐵說不怪罪。可口中的那番話又如何能夠說的出口?段常山依舊畏畏不敢言。
“說。。。”陳鐵無力道:“不說誅你九族。”
“皇上饒命,以臣的醫術。只能再為皇上延命半年。”段常山嚇的屁滾尿流,脫口而出,但說完后卻又嚇的連忙跪地磕頭求饒:“臣醫術不精。還請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半年。。。”陳鐵突然強自一笑道:“半年時間也就夠了,好了,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謝皇上。謝皇上。”段常山只覺得自己地這顆人頭從鍘刀之下滾了一圈又滾了回來,整個后背濕成一團,急忙狼狽地謝完恩跑了出來。
段常山一走,武媚娘便已哭道:“皇上,這可怎么好啊?這可怎么好啊?”
陳鐵輕輕笑道:“你也不要這么傷心,人皆有死,死未必不是生,我在這個世界死了。說不定在別地世界又活了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