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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gè)老兵聽得面色一凜,心里也沉重了起來。
去年的十二月,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臨昭國地處偏寒,物質(zhì)匱乏,捱不過冬。對于臨昭軍來說餓死凍死是死,還不如死前一搏,竟鋌而走險(xiǎn),偽裝成大宋子民,潛入邊關(guān)的各個(gè)城鎮(zhèn),燒殺擄掠,喪盡天良!雖有漠北軍及時(shí)趕到阻止,但依舊有不少大宋子民死在臨昭軍的手中。
今年的十二月,當(dāng)真能夠這般安然度過?
城墻下忽然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馬蹄聲,而后有個(gè)身影利落地翻身飛下馬背,幾步躍上一旁的高臺,一手晃悠著酒壇子,一手彎成喇叭的模樣高聲喚他:“阿胡!”
阿胡驚訝地收回視線,轉(zhuǎn)身看去,果真看到若狹在城墻下仰頭看著他。見得他回眸,連忙揮了揮手:“快快下來,我知你這幾日怕是要失眠,今日特來陪你一起守夜,咱們哥倆兒今夜好好說說話。”
呵!倒還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冤家吶,什么心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兩人便在城墻下的暗室里頭坐了下來,若狹喜滋滋地拎出兩壇子酒,眼里眉里都帶著幾分急切,她說:“吶!阿胡你瞧,張鐵這廝娶了個(gè)大屁股的兇婆娘,天天叫苦不迭,可你瞧,他婆娘每回來看他,他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去迎她,捧著他婆娘釀的幾壇子好酒天天眼饞我們。這人吶,真真是個(gè)不知足的!”
張鐵老家在蜀中,家里做的鐵器營生,張鐵跟著傅將軍常年在外打仗,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家里老母親夜里偷偷抹著淚,打仗都是拿命在刀尖上拼,指不定什么時(shí)候兒就再也不會來了,這家里可不能斷了香火。于是乎,張鐵某次回家探親的時(shí)候,愣是被老母親給關(guān)到屋子里頭不讓他走了,不走就不走,張副將他先睡上一覺,保不定到時(shí)候門外的比門里的人還急......咦!不對啊,床上怎么還坐著一個(gè)胸大屁股肥的婆娘呵!
是以張鐵和他家婆娘就這么成了,畢竟是趕鴨子上架,張鐵那廝便總是忍不住逢人就抱怨幾句。
但到底是樸實(shí)的漢子,再怎么不情愿,自己的媳婦兒自己還是疼的。
阿胡瞪她一眼:“我說吶,瞧著這酒壇子怎么這么的眼熟,竟然是你又去偷了張鐵的酒,小心那廝到時(shí)候和你拼命。”
若狹只沒心沒肺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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