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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任務就是負責宿舍調動,他能給潤生開這個口子么?雖說在他那兒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但他要是偏不松口,潤生和郁青又能怎么辦呢?當初幫潤生分宿舍的老科員已經退休了,潤生要是非想和誰住一起,只能找房管科的領導。那就太顯眼了——除非是夫妻,否則沒人在廠里會為這事兒去特意求領導的。
“不在一塊兒也好。”二胖勸道:“成天湊在一起,容易讓人起疑。麗麗前兩天還和我嘀咕呢,問我說你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長得都挺俊的,結果這么多年,成天跟雙棒兒似地粘在一處,誰也不找對象不結婚……讓我好不容易給搪塞過去了……”
潤生沒吭聲,郁青知道他在不高興。可就像二胖說的,接受這個事兒,是沒辦法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趕上了,那又能怎么辦呢。
周末本來說好是要一起回家的,結果因為換宿舍的事,也回不去了。收拾東西的時候,潤生臉拉得老長。
郁青看著他憤然地把新買的套子塞進行李箱,一時間不知道是心酸還是好笑:“下周末再一起回去吧。”
潤生沉著臉:“下周末又不一定有什么事。一周又一周,我等了你兩個月……”
“我之前等了你將近一年呢。”郁青勸慰道:“大學那會兒,你忙起來不管不顧的,咱們不是也經常很久都見不上一回么。”
“那怎么能一樣。”潤生不甘心道。
郁青沉默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樣啊。你這個人就是不講理。那會兒我等你,你就覺得挺理所當然的。現在換你等我,你就鬧脾氣……”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潤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不是誰等誰的事兒。那會兒我知道凡事都有個期限。兩個月也好兩年也好,熬熬就過來了,反正畢業了以后不管你去哪兒,我總會想辦法和你在一起的,對這些我心里有數……可是現在咱們已經畢業了,已經在一塊兒了,日子還是這樣……”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頭……”
郁青心里酸軟起來。他在潤生跟前蹲下,溫聲道:“別想那么多了,下周末肯定一起回去,好不好?”他琢磨著:“你之前不是說,想把家搬到對岸的江橋附近么?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一起過去看看房子吧……”
潤生嘆了口氣:“合適的也不容易找。我和小馬哥說了,讓他幫忙留意著,還沒消息呢。”說著喃喃道:“這兩年房價漲得太狠,要換房子,得先把咱們手里的那套賣了……廠里剛換了領導,房管科那邊的分房條件也不知道要怎么變……”他苦笑道:“可惜我媽的資產都封了……”
郁青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你啊。”潤生有點兒無奈:“也不知道你怎么一天天那么樂觀。”
“凡事都往壞了想,還沒怎么樣呢,人先愁死了。”郁青理性道:“好啦,周末去吃奶汁雜拌好不好?走之前說好的。”
潤生的語氣軟下來,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什么最后都能拐到吃上去。”
“你自己說要吃的嘛。”郁青揉了揉額頭,扭頭對著鏡子看腦門兒:“唉,我成二郎神了。”
潤生嘴角翹了翹,站了起來:“好了,趕緊收拾吧。”
住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搬家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不大的宿舍里不知不覺已經被他們倆塞了那么多東西——每周都說回家回家,可這里才是他們真正過日子的家。
郁青壓下心里頭的無奈和不舍,開始一趟一趟往新宿舍搬東西——他的新宿舍就在這棟樓的四樓,潤生在一樓。
來回搬東西的時候,在走廊碰見了曹宇。他拿著一串鑰匙和記錄本,正在六樓宿舍門口挨個晃悠。有搬完的,他就叫人過去簽個字,把鑰匙收了。
郁青從他身后快速走過,回到宿舍,對潤生小聲道:“曹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