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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憑借太陽找方向這種最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懂的。
雖然現在太陽早就不見蹤影。
安春風還是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充滿信心抬手比劃幾下,口中念叨:“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嗯,東在那邊。”
找到“東方”,她轉身向左邊的街巷走去。
安春風這怪異舉動引來不遠處幾人注意,一個穿著公人服飾的官差對同伴指了指這邊,又說了什么,引得其余幾人搖頭,轉身去了旁邊的巷子。
穿過高大的坊門,安春風走上一條大街,此時大風卷塵土飛揚,布幡亂飛。
天空有雷聲隱隱,街上來往的行人腳步匆匆。
夏季的暴雨將至,安春風無暇再看沿街商鋪,只腳步不停,一心先找到客棧落腳。
可是滿街看起來都是高檔的酒樓茶肆,就沒有尋常客棧存在。
在穿過幾條街,連續詢問數個路人后,終于發現街巷里名叫“仙客來”的招牌。
這店不大,門臉收拾得還算干凈,安春風再不挑剔,前腳方踏入客棧,身后就大雨滂沱。
見有客人登門,柜臺里正撥著算籌的掌柜頭也沒抬隨口道:“客人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安春風來到柜前放下包袱:“掌柜的,住店多少錢一晚?”
掌柜抬頭,等看清來人頭戴白綢頓時一楞:“哎喲喂,這位大娘子怎么戴著孝就來住店,我們不方便接待啊!走走走!你快走!”
安春風:“……!”
什么戴孝?是說我死了丈夫?
不過當寡婦也不錯!
第11章 留居京城
安春風欣然接受“寡婦”這個稱呼,只是不能住店有些麻煩,得好好解釋。
“掌柜,民婦喪夫,投親不遇,現在大雨無法趕路,還望掌柜行行好,留住一晚!”說得難受處,安春風掩面而“泣”。
掌柜見她可憐,不好往外趕,為難道:“你這種人要是住在店里,其他客人看見會說晦氣。”
安春風可不想再冒雨去找客棧,自己頭上帶著傷,被雨淋濕定要感染。
她還想再求幾句,就見一個胖胖的婦人從店鋪里走過來,聽到掌柜在趕人,將手中的正拎著的水桶一丟,叉腰罵道:“徐昌珍,這店可是老娘的,什么時候趕客由得你作主了?”
那掌柜臉皮一下垮下來:“你自己看,這可是戴孝的寡婦,你讓她住進來,其他生意還怎么做?”
那胖婦人回頭,這才看清安春風額頭纏著的白綢,也微微吃了一驚:“大妹子,你這還是熱孝里吧,怎的就出來走動了?”
安春風無奈將之前投親的話又說了一遍,末了才道:“還望兩位寬容,能收留一晚,銀錢上不會短!”
她摸出碎銀擱在柜臺上。
掌柜看一眼銀子,感嘆一聲:“現在雨大,趕你這個苦命人出去也喪良心。
不如這樣,你在房間里別出來,免得惹人說叨,飯菜我給你送進去吃,明天你早早離去,不驚擾別人。”
能住就好,安春風哪有不肯的,于是在仙客來客棧的一個小房間住下。
入夜,大雨沒停,客棧生意清淡,并沒有多少客人入住。
胖胖的老板娘親自送來飯食熱水,拉著安春風噓寒問暖,好一通詢問。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安春風還是個帶著熱孝的俏麗小寡婦單獨出門。
從老板娘口中,安春風總算明白一些原身都不了解的京城習俗。
怪不得掌柜不愿意自己住客棧,原來,頭纏白綾是親人剛死,尚未入土的直系親眷所戴,這可是真真的熱孝。
安春風心里好笑,原身的“亡夫”唐玉書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確沒有掩埋。
自己能替他戴孝,算是給臉了。
知道安春風是因為沒有長輩不懂規矩才出錯,老板娘又感嘆一番,還陪著流了幾滴淚。
戴孝的事好解決,老板娘善意提醒,寡婦是要素衣戴白。
也不用一直披麻戴孝,在鬢邊簪一朵青花即可。
若要改嫁,三年后去官媒那里報備,將青花換紅花。
安春風決定自己以后就是一個寡婦。
雖然寡婦門前是非多,會被人另眼相看,也比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行動方便。
既然安春風不是熱孝,客棧也就不再攆人,她可以安心住下。
跟老板娘一番溝通,安春風對這個時代開始有更多了解,尤其是打聽出京城物價,她不由心中嘀咕。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生活雖然方便,物價可不低。
像仙客來這樣的小客棧,住一晚好點的上房價格是六十文,再加上熱水飯食,一天花銷百文,十天就是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