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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幫助他們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困難,由組織上出面協(xié)調(diào),把李玉蘭調(diào)入了王普濟所在的學校,三口人的小家隨之也遷到了趙官屯。
而一心想著為茌平教育翻身盡力的李玉蘭,把嗷嗷待哺的兒子托付給遠在濟南的婆母,隨即便來向校領(lǐng)導請纓了。
趙官屯中學的王興中校長(當時是教務主任),望著面前這個清秀端莊的女教師,心里不由升起十分的敬意。對于李玉蘭的人品和業(yè)務能力,他是耳有所聞的,李玉蘭的到來,無疑也是他們這所學位的一大福音。
他有心將這塊好鋼放在最需要的崗位上,但又有點兒猶豫不決,因為……
李玉蘭似乎看出了王興中的心事。她朗然一笑:“王主任,有什么工作你盡管分配,我一定盡力完成。”
王興中說:“目前咱學校最缺的就是英語教師,這直接關(guān)系到學校的教學質(zhì)量和聲譽。你……能不能接英語課?”
李玉蘭坦率地說:“我學的專業(yè)是中文師范。這英語,幾乎都忘光了。”
王興中沉吟了一會兒鄭重地說:“李老師,我很希望你能挑起這個擔子。不管怎么說,你是正規(guī)師范畢業(yè)的教師啊!”
“那好,我就努力做吧。”李玉蘭見王興中說到這個份上,也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談何容易?當時“**”動亂期間的師范水平,能勝任本專業(yè)的工作就已不錯了,更何況改行易轍地教外語呢?要說容易也容易,干不好還干不孬嗎?反正是偏遠農(nóng)村的一所普通學校,糊弄著教唄!
然而,李玉蘭卻從未這樣想過,更沒這樣做過。或許她僅僅是為了感謝領(lǐng)導的關(guān)心和信認;或許她是因感受到農(nóng)村教育的貧瘠而萌發(fā)的一種行為沖動,也或許是為了報答養(yǎng)育她的茌平大地,也或許是她的理想憧憬被現(xiàn)實壓榨后所呈現(xiàn)的一種生命力的反抗和奮掙……
不管怎么說,李玉蘭確實是真誠地全身心地投入了這項工作。她把學校里僅有的幾本皺巴巴的英語書收集起來,自己又跑到縣城、跑濟南到處求購英語自學和教學用的參考書,既是臨陣磨槍也是攻堅苦戰(zhàn)。
她在學中教,教中學,日夜兼程,追星趕月。為了正確掌握和提高英語的聽讀能力,在學校經(jīng)費無法解決的情況下,節(jié)衣縮食、自費買了錄音機、教學磁帶。要知道,當時她和王普濟兩人的工資合起來也不過是六十多元錢!
當然,王普濟對李玉蘭的這一切都是全力支持的。
天道酬勤。李玉蘭經(jīng)過一個階段的拼搏奮練,竟然毫無遜色地在英語課堂上揮灑自如起來!
李玉蘭和以后知青老同學談及當年學教英語時曾深有感觸地說,當時真是趕著鴨子上架啊!特別是那些該死的單詞,死活就是記不住了,一天到晚地嘟嘟囔囔地寫呀劃呀,累得腦仁疼!
功夫不負有心人。李玉蘭執(zhí)教一年以后,趙官屯中學在全縣英語統(tǒng)考中成績斐然,名列前茅。
學校里的老師們高興,學生們高興,王普濟更是高興了。他磕磕巴巴地學著用英語對李玉蘭說:“(祝你)…………”卻再也說不上來了。
“你少來這套‘威士尤’吧,還是讓我把‘威士尤’送給你吧!”李玉蘭也高興得臉色緋紅,咯咯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那好,讓咱們共同‘哈羅少烏基嗄,夫塔哥達也基夫別廖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王普濟在中學時學的是俄語,這是他唯一記住的也是他高興時順口說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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