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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朦朦亮,清晨清新冷冽的空氣吹進來的時候,大夫們和母親就一腳前一腳后的進來。接著就是母親對一群大夫的一頓喝斥,勒令他們在日落之前,把我恢復成沒受傷之前的樣子。大夫一個個的嚇得汗流浹背,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不住口的答應著雞啄米一般點著頭。大夫和母親走了之后,我自己又開了一副方子,囑咐瑤琴照方抓藥,然后煎藥服下。下午的時候,燒就退了,人也清爽了許多。看來這華佗先生的醫術果然是領先于大漢朝同類水平很多的。瑤琴看我好了,高興地不得了,至于昨晚的事,她就像根本沒有發生過,從不提起,也毫無怨言。不過,我從她緊蹙的眉峰可以看出她心里壓著愁緒。堂屋幽深,白晝漫漫,我覺得時間過的太慢,主要是心心念念的想著甄宓。我開了一副治療外傷的藥方,要瑤琴和下人,照著做了,估計有個三五天就能下地走動了。
這些天,老爹一直沒來看過我,看來他的怒氣還是沒有消減。郭嘉每天來看我一次,把甄宓的消息,向我匯報一次,以安慰我相思之苦,不過很有可能是單相思。相思著了火,又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干相思,挺難受的,真的。瑤琴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無微不至殷勤照料,母親還是照例在每天的早中晚三頓飯前的光景來看我,這天母親對我說;“你大哥和三弟聽說你受了傷,都從前線趕回來看你,約莫,明后天就可以到家了。”
又過了兩天,在華佗神妙醫術的幫助下,我小腹上的傷口開始逐漸愈合,已經可以試著由瑤琴扶著下床走路了。晚上風驟雨急,早晨,瑤琴幽怨的告訴我,說;“園子里剛開的鮮艷的花,被打落不少,真是惱人。”我笑了笑,瑤琴又說;“我扶你起來走走——”
我扶著瑤琴,一小步一小步的從堂屋挪蹭到客廳,又從客廳來到院子。滿含著情意的春風,輕撫我的面頰,我心里暗暗生氣,怎么這個時候受傷,白白的辜負了這無邊的春景。房檐下還在不斷地滴水,瑤琴用她瘦弱的身子,給我做拐杖,向院子中心走。突然門口有人囂張的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老er,我來看你了——”
我抬起頭,就看到大哥袁譚頂盔冠甲,濕漉漉的闖進來,兄弟兩個剛一對視,他就哽咽了;“老er,你這是——大哥——你怎么搞成這副樣子。”我看著他詫異的道;“大哥,你怎么是這副打扮,這雨早就停了,你怎么弄得這么狼狽——大哥,你是冒雨趕回來的——”我心里一陣感動,心想他要不是一心掛念著我,怎么會冒著這么大的雨趕路呢。
袁譚伸手摘掉頭頂的盔嬰,甩了甩上面的雨水,關切的問;“你不要管我,快回屋里去,我回來后還沒有見過父親母親,只聽下人說你是從馬上摔下來受的傷,說是有人擋了你的架,我越想越不可能,我們家老er是什么人,文筆孔丘,武比姜尚,怎么會平白的從馬上摔下來,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強敵,說,誰欺負你,大哥帶人去滅了他。”又一個要對甄宓抄家滅門的。大哥從另一邊扶著我,進屋,回頭的時候,看到瑤琴,只覺得豆蔻年華的她出落得美艷動人,忍不住,在她臉上掐了一把,瑤琴嚇了一跳,一下子跳起來;“大少爺,你要死——”罵完了又后悔了,大少爺可不是二少爺。袁譚瞪了她一眼,差點把瑤琴嚇哭了,我趕忙打圓場,把袁譚讓到屋里。“老er,你這丫頭待管管,太放肆了,平白無辜的罵人呢?”
我笑道;“你要不掐她,她能罵你?”袁譚一聽這話不對了,瞪眼道;“老er,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哈,是不是和著丫頭有一手。”我搖頭道;“沒有,真的沒有,大哥你別瞎猜。”袁譚看看瑤琴沒進來,壓低了聲音道;“那要不送給大哥吧。”我一驚,tuo口而出;“不,不給——”袁譚大笑道;“你小子,從小就不老實,怎樣,被我一試就試出來了吧。對了,老er,到底是誰把你打傷的。”我一個勁的推tuo沒有。袁譚咋著嘴道;“前些日子聽說老er你威風的不得了,一鼓作氣的擊敗了江東孫策和曹cao的大將張遼,把二叔在淮南的地盤,都保住了,讓袁家在江南江東聲威大震,我高興地不得了,不過——”
他偷眼看了看我咳嗽道;“老er,不是大哥說你來著,你的膽子也忒大了點,怎么把個傳國玉璽就拱手送給曹cao了,你可知道,父親覬覦這傳國玉璽不是一天兩天了,簡直就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你把玉璽送回來。那天他聽到你把玉璽送到許昌的消息,差點沒吐血,哎,這可怎么辦——”他看我臉色不對了,在我腿上輕輕的拍了一下;“行了,你也別害怕,索情已經出了,我一會見到父親,會替你說好話的,你就安心養傷,不過話又說回來,丑媳婦早晚要見公婆,你在病中,他不找你,你的病一好,只怕要來責備,你這幾天最好還是想點說辭,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我和母親也會幫你的。”我吃吃的道;“大哥,那玉璽是害人的東西,留在身邊沒好處的,所以——”
袁譚苦笑道;“只怕,我能明白這個道理,父親大人卻未必肯聽,你還是盡早想點對策,不要和他鬧翻了。”袁譚坐了將近有一個時辰,鎧甲上的濕氣,都快蒸發干凈了,才說要去拜見爹娘,走了。
晚上的時候,老三袁尚又來問候,袁尚已經成年,長的更加豐神俊朗,除了年齡上的差距外,和父親的相貌氣質,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摳出來的。我就覺得袁尚很奇怪,眉宇間似乎有些情緒積壓,關切的詢問;“三弟,你怎么不和大哥一起來看我。”袁尚冷哼了一聲道;“為什么和他一起,我自己沒有眼睛,沒有腿嗎?”我的心咯噔一下子,差點停止了跳動,心想壞了,兩人的關系不妙,難道,手足相殘,無法避免。“三弟,大哥,為人不錯的,他很疼你的。”我耐心的說。袁尚站起來,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就走了;“他是很疼你吧,你們兩個有誰把我袁尚放在心上過嗎?”頭也不回的出門去。我大吃一驚,猛然站起來,惹得傷口劇痛,又是一陣眼冒金星,難道,我對大哥袁譚的關懷和情誼竟然招致了袁尚的不滿,難道手足相殘的慘劇,是我一手種下了禍根,這——我不敢再往下想,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的灑落。一個踉蹌就跌倒在地昏死過去。醒來的時候,母親和袁譚袁尚郭嘉都在床前,母親看我醒了,臉上一喜,又嘆了口氣問郭嘉;“公子怎么又會昏過去的,大夫怎么說法。”郭嘉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啟稟夫人,大夫說,公子是心病,有心事郁結于xiong,所以,傷勢遲遲的沒有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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