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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大將多半對孫權(quán)死心塌地。他唯一的機會就是拉攏降將。于是他看中了司馬懿。司馬懿也在這個時候看上了孫匡,兩人一拍即合。不過,司馬懿比孫匡的漿糊腦袋要聰明的多了。
司馬懿接過大都督的權(quán)柄之后,表面上緊鑼密鼓的設(shè)防,井井有條、一絲不茍的備戰(zhàn)、備糧,所有的事情在他手上有條不紊。所有大將各司其職,調(diào)度有方、賞罰分明。軍紀(jì)尤為嚴(yán)酷,所有的大將漸漸有的對他畏懼,有的出于佩服,紛紛歸附。其實司馬懿已經(jīng)從根本上瓦解了東吳的防御體系。把重要的據(jù)點和戰(zhàn)略要地都抽空了。他做的小心緊密,東吳的大臣們居然沒有一個發(fā)現(xiàn)的。
首先司馬懿抽調(diào)了忠于孫氏的周泰、黃蓋、程普帥兵沿江直下三百里在烏林水面對面的赤壁扎下營寨,對外說,一方面防守江陵袁兵,另一方面準(zhǔn)備對江夏的劉備合圍包抄。又排遣韓當(dāng)、谷利駐守樊口以西百里的武昌城,也是有理由的,司馬懿說:“大王已經(jīng)進入柴桑口督戰(zhàn),倘若三江口有失,劉備軍必然攻打柴桑。你等駐守武昌為偏師接應(yīng),萬一水軍不利,可以遏止劉備軍順流而下,使大王在后方的柴桑口有充分的時間調(diào)集后續(xù)部隊增援。”眾將只是覺得這些安排有點太早,不過,未雨綢繆正是大將的特點。也沒過多的懷疑。畢竟司馬懿要是存了好心的,這些安排是很合理的。不過,咱們的司馬大哥是包藏禍心的。
司馬懿又命令:“朱然、朱治、孫輔、孫皎、杜襲命你等帥軍進駐石頭城,防備東線的袁兵趁虛而入。”這條命令,讓人有點哭笑不得了。那袁兵明明是大都督請來的,此刻又害怕吞并,簡直有些白癡。孫輔乃是孫策堂兄弟,聽著有點別扭,冷笑道:“大都督請袁兵來,不是對付劉備嗎?怎么反而我們要去防備?況且那石頭城雖然地處要道,不過,依我看淮南人馬一定會攻京口,而非石頭城。都督還是想清楚?”
司馬懿心想,此時還不到囂張的時候,暫且忍耐。笑道:“將軍差矣,石頭城【建業(yè),今南京】地處長江下游,緊鄰長江天塹采石磯,地形復(fù)雜,周圍山地丘陵遍布,易守難攻。乃是東吳沿江三大要塞之一。怎么不重要?”
他這話一出口,眾將倒是對他多了幾分信服,最起碼他還知道孫氏父子在江邊經(jīng)營的三大要塞。石頭城此時雖然沒有形成規(guī)模,但的確是東吳沿江一處重要的軍事要塞。攻入石頭城也就是打開了江東的大門。
孫輔還是不服:“既然,都督知道武昌、石頭城、京口是東吳的三大要塞,那京口為何不派人防守?”司馬懿一聽,我正等著你說著句話呢,立即道:“那就讓孫賁將軍、呂虔同往守之,呂虔不懂水戰(zhàn),正好守城。”
眾將雖然對呂虔有所懷疑,但一想,有孫賁在,也出不了事。同時也覺得司馬懿想的周到,絕沒有一絲不軌的企圖。
司馬懿和衛(wèi)溫、劉基、丁奉、馬忠、闞澤、淳于丹、張普、薛喬、曹遵、劉柱駐防三江口。孫權(quán)自領(lǐng)十萬大軍駐防柴桑以防不測。這樣安排表面上很合理,其實已經(jīng)偷梁換柱,把孫權(quán)的親信部隊,肢解分散了。
司馬懿、做的很高明沒有人看出端倪。全琮乘勢要求調(diào)丞相孫匡駐守吳郡總督會稽、吳郡、丹陽三郡軍事。防備東線袁兵。將周瑜調(diào)往會稽任太守,受孫匡節(jié)制。全琮駐守廬陵、鄱陽防止袁兵從陸路攻來。孫權(quán)一項把全琮視為心腹,覺得這樣做比較妥當(dāng),一概允許。這樣一來,孫權(quán)的總體布防,就分為四部分。第一就是司馬懿在三江口赤壁一線的主力水軍。第二就是駐防彭澤郡柴桑口的孫權(quán)。第三是防備陸路的全琮。第四就是處于大后方的孫匡。
這樣安排可以說得上非常周到了。基本是鐵板一塊,無懈可擊。劉備和袁兵沖過來,定會碰壁。可問題出在墻壁本身,它的地基已經(jīng)松動了,隨時準(zhǔn)備向內(nèi)傾倒。
周瑜在吳郡聽到司馬懿如此布防,連連跺腳,拍案叫苦:“豈有此理,越俎代庖,畫蛇添足,程普老將軍休矣。誰給大都督獻計,此人必定包藏禍心,奸細無疑。”
參軍顧邵苦笑道:“那有人獻計,都是司馬懿獨斷專行的。”
是夜,西北風(fēng)起,大霧封江。這可不是諸葛亮借來的,是老天主動贊助的。
大風(fēng)吹動的霧氣,就像是漂浮于江面上的層層輕紗,吹走了一層還有一層,無窮無盡,遮蔽著所有人的視線。
當(dāng)霍峻、黃忠的船隊黑夜中駛?cè)虢牡臅r候,霧氣更濃,達到了對面不見人,伸手不見指的地步。濃霧像一堵堵厚重的墻壁橫亙在眼前。厚的連強勁的江風(fēng)都拖不動了。
按照諸葛軍師的吩咐,五百名死士,兩百條舴艋小舟、gan柴、桐油全都齊備。小舟扯起風(fēng)帆,順流順風(fēng),箭一般向三江口射去。
東吳大將淳于丹奉命正在江面水寨中巡視。說是巡視,其實什么也看不到,眼前蒙蒙一片,仿佛陷入混沌。只能聽到耳畔水流嘩嘩作響,拍打戰(zhàn)艦。舉起火把也只是看到兩步之外。這種天氣,真是要命。
淳于丹囑咐士兵們小心戒備,準(zhǔn)備回去睡覺了。他心里輕松的很,一般大霧天氣,沒有人敢打水戰(zhàn)的。
淳于丹看不到江面。江面上的敵軍卻可以找得到他。黃忠、霍峻憑著濃霧之后晃動的閃閃火光發(fā)現(xiàn)了東吳軍營寨。距離水寨十里水路的時候,江面上發(fā)出數(shù)聲水鳥的叫聲。這是攻擊的訊號。黃忠、霍峻手下的士兵,立即點燃火把,又用火把,點燃覆蓋著稻草的桐油。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舴艋小舟,在風(fēng)里推動下,形成江面上的無數(shù)道紅光。火苗像旗角一般向前直竄,呼啦啦作響。戰(zhàn)鼓擂響,吶喊震天。七八里的江面飛馳而過。
東吳水軍發(fā)現(xiàn)對面火光的瞬間,小船已經(jīng)到了眼前。淳于導(dǎo)還沒進艙,驚叫著退了回來,大聲叫喊:“擂鼓,吹號,敵軍火攻了——”
司馬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并不慌張,揮了揮手道:“我軍頂不住了,命令撤退百里至武昌水面扎營。”他根本就不想打。拼命地事情讓孫權(quán)去做吧。他的軍隊留著有別的用處。
此時整個水寨,有些見識又忠于孫權(quán)的東吳宿將,就只有丁奉。丁奉接到撤退的命令大惑不解,忙架小船來見司馬懿。一進門看到司馬懿穩(wěn)如泰山在艙內(nèi)寫大字,有些生氣,劈頭蓋臉道:“敵人火攻,我軍可以分散,大江之上戰(zhàn)船靈活,他能燒掉幾艘。大都督命令撤退,一旦敵軍追擊,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司馬懿猛一抬頭,怒道:“大膽丁奉,誰讓你進來的?私闖中軍帳可是死罪?”丁奉急道:“事情緊急,冒犯了。請都督下令,戰(zhàn)船分散,圍殲敵軍。”司馬懿厲聲道:“好大的口氣,大霧漫天,分不清敵我,如果造成自相殘殺怎么辦?”丁奉道:“大霧漫天可以用火把作信號,怎么會自相殘殺。都督不戰(zhàn)而逃,萬一劉備銜尾追殺,我軍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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