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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人當年就對她頗有想法的癖好來看,不可能面對一個漂亮的同齡女生沒有絲毫感覺,怎么也該會產生一點點小心動。
就拿她自己來說,雖然在高中時候沒有想跟誰談戀愛的沖動,但平時也會被某些男生的小細節打動,比如看見某種熟悉的投球姿勢,比如瞥見高帥的側影,又比如有男生買吃的來討好她,或是被某個男生教題的瞬間。
她有一萬種會跟他們在一起的契機,只是這一萬種匯聚不到同一個人身上,所以才沒有后續。
“除了題目,你希望我們聊什么?”他覺得這事沒什么可說的。
明雪知道即便許昀郡沒那種想法,他也不會看不出來對方有沒有那種想法,說不定他早被許多人當面問過,畢竟他那時候已經老練得很,能在辦公室當面戳破她的秘密。
“比如,她沒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嗎?”
一個人欲要試探喜歡的異性,這是最直接的開場白,也是最能讓對方探測到自己想法的契機。
許昀郡回答:“問過。”
這不意外,她好奇的是,他是怎么回答別人的。
難道也像當初對她那樣,湊近別人的臉,逼視別人的目光,然后逼問別人是不是喜歡他?
這樣一套下來,估計好面子的女生,再一次看見他,都要躲得遠遠的了。
幸虧她當時不是他同學,否則自尊心受挫,連書都不想念了。
明雪還沒問出口,就聽他先反問:“這個問題,難道你沒有遇到過嗎?”
當然遇到過,她有暗戀的人,自然也有暗戀她的人。
因為她深有體會,所以在被人試探的時候,甚至在對方直白問出口之前,已經想好了委婉拒絕的話。
她的回答是:“我都告訴別人,我目前只想好好讀書。”
這是最能把自己撇干凈的理由,而不是隨口找一個喜歡的人來拒絕,因為不管這個所謂喜歡的人優不優秀,都會讓追求者有較量上的失意,但如若對手是學習,那些人就會清醒許多。
許昀郡聽了她的回答,笑道:“巧了,我也是這么說的。”
這聽得明雪不太樂意,她猶記得當初那回,她問他的時候,他最后似乎連個答案也沒有給,就那么瀟灑地走了出去。
“七年前你可不是這么對我說的。”她直接道。
許昀郡聽出這話里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笑著看了她一眼:“那你還記得,我當初怎么說的?”
她怎么可能忘記,一字不差地重復給他聽:“你說,我太小了,這個年紀好好讀書吧。”
許昀郡點頭認同地說:“第一,你是很小,才剛剛小學畢業。”
說完故意頓了頓,身邊的人果真噘著嘴瞪了他一眼。
“第二。”他繼續說,“小丫頭片子學成年人談什么戀愛,先把書念好了,念好了自然會跟你在一起。”
她一聽懵道:“你……你當初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是瞧不起我,覺得我自不量力,而且我哪里說過,想跟你在一起的意思,我也沒有親口承認喜歡你,都是你自以為是一廂情愿。”
許昀郡沒回應她控訴的猜想,繼續上一段:“因為你必須好好讀書,所以我也要好好讀書,那些追我的人更要好好讀書,明白了嗎?”
明雪本還有一大段要質問的話,聽了他說的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似是領悟了什么,又似是沒有懂,她只得靜下來細細琢磨他這段話。
意思就是人家懇他的面子要答案,他卻在懇她的面子等時間與等答案,而她這些年以來一直以為那是一種蔑視的拒絕。
但其實也是拒絕,只是他并非直接,而是以另一種鼓勵性的話辭讓她著重當前年紀的學業,可當時他若是能多說點好聽撫慰性的話,她不至于誤會那么多。
“你那時候可能少長了一張嘴。”她總結下來,還是覺得這誤會出在他那兒。
許昀郡反省道:“以前的許同學不會說話,現在嘴已經長好了,想再問問你,還有沒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明雪那時因年紀小,很多事不敢當面問出來,大都是靠的猜測,只是很多瑣事她已忘得差不多,只記得某些讓她過不去的印象深刻的畫面。
于是她問了個最關鍵的:“快高考的那段時間,有一次你跟那個女生撐著傘從教學樓出來,你當時看到我了,還跟身邊那女的在說什么,你不會忘記了吧?”
他回:“沒忘記。”
她靜聽接下去的答案。
“當時她問我,你是不是就是明老師的女兒?”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還可能是我女朋友。”
*
許昀郡第一次見到明雪,并非她第一次見到他那會兒。
而是他高一那年,她讀五年級,她的確還在讀小學。
那年明英俊也不是班主任,而是他們班的政治老師,他恰好是他的課代表。
或許她那時心智還未成熟,對他并沒有什么記憶,他去辦公室拿作業本時,她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在做手工畫。
畫里面的是一家三口。
許昀郡看見時覺得很刺眼,他曾經也在圖紙上向往過家庭的幸福,但是幾年前他的父母就已經離婚,甚至轉頭有了新的家庭。
許昀郡的母親是個高級翻譯,父親是個駐外記者,倆人是大學同學,從熱戀結婚到勞燕分飛僅僅幾年,退了熱情敗了婚姻。
他被判給了許父,留在了老一輩人的手里帶養,而他母親則北上交了新男友,父親也在國外跟洋人契合。
他一時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