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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家在城內(nèi)占地并不大,最出名的也不過是家里有一座據(jù)說傳了幾百年的藏,當(dāng)然這些都只是傳說,畢竟一般情況下哪個家里有這樣一所藏,都不會輕易讓外人進(jìn)入的,先不論藏私不藏私的問題,光是這些書的保管都是一件浩大的工程??磿衿鱳wW.YAnKuAi.COm這座名喚浩氣齋的藏雖然有名,但是并沒有幾個人去過,大家說起來的時候也就感慨一聲:澹臺家,那才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時下人最喜歡議論的還是澹臺家的落雨塘。也是據(jù)說澹臺家一位極其聰慧的先祖從城外的南湖引水建成的,可惜應(yīng)了慧極必傷這句話,年紀(jì)輕輕不到三十歲就去世了。
這個落雨塘呈彎月形,正好將男人們議事辦公的地方和大家平日里生活的區(qū)域間隔開,里面像是被彎月抱在懷里,主樓原本就叫“攬月”,后來有人嫌太娘氣非要給改名,改了之后更叫那個有人郁卒,“月亮灣”,比之前的更加娘氣,可以想象一個男人和一群女人爭有什么好結(jié)果,尤其是那群女人還都打著長輩的旗號,什么不友愛大嫂一通扣下來,那個有人更是有口難言。
此時主樓里一片燈火通明,除了在外公干和實在趕不回來的,幾乎澹臺家所有十二歲以上的主子都在里面了,有家室的,甚至連妻子也一并在內(nèi)。
為首的沙發(fā)上,左邊坐的是個長相英俊但面色有點黃,看起來很疲憊的中年男人,男人雖然衣著光鮮但難掩一股頹廢之氣,如果阿玨在的話一定會說:“耽于女色,非長壽之相”。這個穿這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是澹臺光耀的哥哥,澹臺光宗。澹臺放不止一次的鄙夷自家老頭和大伯的名字,光宗耀祖!
澹臺光宗并不是澹臺光耀一母同胞的兄弟。澹臺家是書香門第不錯,但并不是每個書香門第之家都清正廉明,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每一家總有那么一兩個奇葩的。
澹臺光耀的父親為人古板刻薄,前朝末期官場黑暗,民不聊生,一般識時務(wù)的人都不會這個時候跳出來,唯有他豪情萬丈的準(zhǔn)備出仕大干一場的時候前朝覆滅了,他覺得自己生不逢時,空有一腔才華卻無法施展。
因為他是獨子,母親又毫無原則的溺愛,做什么都無人敢管,于是越發(fā)的放縱起來。原本新朝初建立,正是用人的大好時機,他自己卻拉不下臉面去謀個一官半職,憑著澹臺家的底蘊人脈一味的自恃清高,總想著別人去求他,整日躲在家里喝酒聽曲,等著被伯樂發(fā)現(xiàn),但有誰會請這樣一個人,又不是活得太自在打算請個祖宗回去供著。到了后來甚至去煙花之地**作樂,在那里他認(rèn)識了澹臺光宗的母親,一個名喚憐憐的歌伎,稱自己一見鐘情,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和許多狗血戲曲里寫的一樣,鬧到最后那個歌伎理所當(dāng)然的懷孕了,母親總是拗不過兒子的,澹臺光耀的祖母只好做主把那個名喚憐憐的女人抬進(jìn)門,又雷厲風(fēng)行的給他父親說了一門親事,便是澹臺光耀的母親郭氏。
澹臺光耀的母親是個極其厲害的女人,她不僅長相出挑,行事也果斷縝密,過門不到半年就懷了澹臺光耀,并且主動買了幾個家底清白、長相美麗的女人送給他父親,諷刺的是他那自詡一見鐘情的父親喜新厭舊,早把那個叫憐憐的女人不知道忘哪去了。
澹臺光宗一出生便養(yǎng)在郭氏名下,那個叫憐憐的女人卻被困在一所小院子里,終年難見兒子一面,本來就少的可憐的母子情分更是輕薄如紙。又因澹臺光宗長相肖父,即便生母上不得臺面祖母也對他多有疼寵,郭氏原本還打算好好培養(yǎng)他,以后長大了也是澹臺光耀的助力,后來見這樣也就歇了教導(dǎo)的心思,全心全意的撫養(yǎng)起自己的兒子。
現(xiàn)下里,澹臺光宗邊打著呵欠問自己的弟弟:“這么晚了還叫大家過來有什么事情?”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澹臺光宗實際年齡只比澹臺光耀大一歲,但這些年他酒色無度,看上去硬生生大了十歲不止,即使在一屋子子侄媳婦面前也坐沒坐相。
“大伯恐怕還不知道吧,今天有人混到家里來,差點傷了阿玨!”澹臺攸嘲諷的出聲,說不定人就是大伯他們放進(jìn)來的,看來得跟大哥商量一下,分家這事迫在眉睫,實在拖不得了。
澹臺光宗心虛的笑笑,他才從軟玉巷回來,確實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聽說家里的宴會沒辦成還差點鬧出人命,他幸災(zāi)樂禍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