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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鼎丞現任妻子的大兒子張泰山,今年十八歲,是正好趕上“老三屆”的高中生,沒有機會上大學,被分到了州廣來當海軍。
張芷若雖然比張泰山大了五歲,卻要喊他小叔叔。
張泰山出生在京城,直到來了州廣,才見到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侄女兒。
他們雖然只差了幾歲,卻是一個出生在舊中土,一個出生在新中土,這讓小小的張泰山生出一絲的優越感,總是喜歡拿這個跟大侄女兒開玩笑。
而大姑雖然得到組織上的評語是:“政治立場堅定,工作能力突出,為抗日戰爭的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但由于是當年的地下黨,被降級錄用。
這是上面給的“十六字”方針,所有地下黨統一是這個待遇。后來又有了“后十六字”方針,更是多了一些審查。這對于他們這些當年的幕后英雄,想要進步,幾乎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
……我……是……分……割……線……
曾生也回到了州廣,比張泰山的姑姑要早很多。倭國一投降,他就回來了。他回來沒過多久,蔣公介石撕毀了和平協議,國內戰爭爆發,他的工作又轉入了地下。
而那時的黨地下小組也分別成立了州廣市工委(書記陳能興)和州廣市委(書記黃松堅)。
“東縱”等部則選派了一批學生回到州廣,組織各院校的復學。這些學生以曾生為代表,基本上都參加過抗日戰斗。他們先后成立了中大總支、文理學院支部等黨團組織。
一九六七年五月,某些人提出“要調查東廣地下黨的問題”,說什么“東廣的黨的組織問題很多,究竟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弄不清楚。”
曾生等人的噩夢就開始了。
同年十月十二日,當時擔任東廣省領導工作的人,親自批準要追查華南地下黨的問題。
不久,在某幫頭目的支持下,成立了“審查東廣的地下黨的專案組”,由該團隊頭目直接過問。一九六八年三月,該小團體在東廣省的領導人又親自“掛帥”,主抓此案。
……我……是……分……割……線……
“曾叔叔,你快點兒逃吧。去香康,去澳門都行。我聽說,都抓了上千人了。他們根本不管對錯,先關起來,然后才搜集材料?!睆堒迫艉苁菗牡恼f到。
她在一所中學教書,現在課都已經停了,有一點兒資歷的老師都被抓起來批斗了。像他們這樣年輕的老師也被限制了自由。
她是從一個學生那里知道的,紅衛兵們受到黃氏永勝、劉興元等人的指使,要找當年的“兩面派”算總賬。她一聽說,就急急忙忙的來到曾生的住處報信了。
“我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林鏘云前幾天已經被抓了。他是珠縱總司令。而我這個東縱總司令,肯定也快了。跑是跑不了了。一跑,這叛國的罪名,就定下來了。還怕不夠麻煩?。俊痹豢诰芙^了張芷若的提議。
曾生本就是個寧折不彎的主兒,讓他背負著這樣一個名聲兒亡命天涯,這比直接殺了他還無法接受。何況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他們要是抓住了你,就會逼著別人寫你的材料。到時候也是有口難辯啊?!睆堒迫艚辜钡卣f到。
對于紅衛兵小將們的手段,張芷若也是了若指掌。先定罪名,再羅織材料。不怕找不到,就逼著跟你關系近的人老實交代。不說,就是“路資派”、“包庇者”,照樣兒給打成“牛鬼蛇神”。
“歷史會還我一個公道!芷若,我被抓是肯定的了。有件兒東西,我要委托你幫我保管。你要先答應我,就算是丟了性命,也不能把這件兒東西給弄丟了!”曾生鄭重的說到。
“曾叔叔,我答應你。你說吧,讓我幫你什么東西?”張芷若滿臉的疑惑。
“是一個玉佛掛墜兒,前些日子在一個原來的倭國秘密軍事基地里找到的?!痹f了一句,就從床底下的柜子里翻到一個小木盒子。
拿出來里面的東西,曾生接著說到:“那個基地在閩西的一個山洞里,離你的老家金砂不遠,就在永定縣。這個玉佛,被單獨放進了一個保險箱。保險箱里只有這個玉佛和跟這個玉佛相關的資料?!?
“離我老家不遠?那,那些資料呢?資料上都寫了些什么?”張芷若凝視著玉佛,疑惑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