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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跟你說了什么?”祁亭走到了他的身邊,緩步上前詢問。
謝九策也不含糊,掏出從馬車內帶出來的卷宗遞給了他。
祁亭打開看了片刻,眉頭擰緊:“這...邪教?”
謝九策點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巫族?”祁亭不了解朝中的內斗和局勢,自然是覺得此事和巫族脫不了干系。
謝九策搖頭:“開始我也這么認為,覺得是大宴境內,巫族余孽攪合的。
但是皇上說,是朝中權貴!試問這十年,皇上都不敢動的人,這人...不一般啊!”
祁亭隨手把卷宗收拾好,跨坐在馬上,看著一并飛身上馬的謝九策:“那還等什么去刑部,提犯人!”
...
深夜,刑部。
薛靜坐在石床上,看著外面的月色。
她突然想起一首詩,誤踏瑤階一片霜,侵鞋不濕映衣涼。照來云母屏無跡,穿入水晶簾有光。(1)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蕭庭之。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能成為薛家的嫡女是踩著多少人的尸體走上來的。
少時的記憶如洶涌的潮水在腦瘋狂的飛馳,她的母親,是她腳下打的第一塊基石。
“靜靜,你想不想回家?”
薛靜的印象里,母親是溫柔的,她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不然也不會把薛家的當家的迷得神魂顛倒,金屋藏嬌。
小時候的薛靜不解的看著母親:“娘親,靜兒不就在家里嗎?還要去哪里?”
“靜兒,這是母親的家,但不是你的家。”母溫柔的手在薛靜的頭上輕撫。
那時候的薛靜很小,不懂她的話,只記得在她的臉上布滿著無奈和憂傷。
“在這個世道,女人只有攀附著男人才會成為人上人。
母親出身不好,能做的,都做了,如今還差最后一步!”薛靜的母親把薛靜摟在懷里。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當地的才女,可又如何,終究是那深宅大院是她這種下等人難以逾越的鴻溝。
但是她的靜兒不一樣,她是大宴首富的私生女,若是有可能,回到府中那便是庶女,還有可能是嫡女。
“靜兒,你的出身不應該這么潦草簡單!”母親把薛靜拉進懷中,交給她兩個小瓶子。
薛靜不懂,抬眼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靜兒殺過人嗎?”母親在薛靜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沒殺過沒關系,母親會是你第一個。”
薛靜的母親說著,把她手中的瓶子打開,從里面分別倒了兩藥丸放在了薛靜的手上。
“喂我吃!”母親含笑,指著薛靜手中的藥丸,好像這不是什么毒藥,而是飴糖。
薛靜哽咽了一下,雖然她小小不懂,但多少也聽懂了母親話里帶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