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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善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頭問林黛玉：“那么你呢？你上玉清山也沒多久。怎么也跟著下來了？”

“歷練。諸位師兄們在修為達(dá)到我現(xiàn)在的地步的時候，都至少歷練了兩三次了，偏偏我一次都沒有。所以，我才會回到京里。這是為接下來的正式歷練做準(zhǔn)備。跟二姐姐同行。也不過是因?yàn)橼s巧。”

賈玖和林黛玉說的是大實(shí)話，可無論是蘭陵長公主、嘉善長公主和長樂公主，還是邊上站著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完全相信的幾乎沒有。如果說海外物產(chǎn)豐饒，有糧食有銅礦。這種事情，他們自然相信，可如果說治好賈母的壞處賈玖看不到，哪怕是個小宮女小太監(jiān)，能夠成為公主們的近侍，他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在他們的眼里，考核也好，歷練也罷，哪里需要專程跑回家，還特地把賈母給醫(yī)好了？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十分講究孝道。可是，一位久病在床的老夫人和整個家族的未來，孰輕孰重，就是他們這些不曾讀過多少書甚至連識字也都是在宮里學(xué)的宮女太監(jiān)們都看得出來。治好了賈母，得到好處的，也只有賈母一個人，可道門也好，賈玖也罷，都會面臨巨大的麻煩。

所以，這些宮女太監(jiān)們對賈玖的話。也只相信了一部分。

賈玖也沒有繼續(xù)解釋。

之前，他向道門安利了火槍，火槍的工藝雖然復(fù)雜，可只要掌握了方式。一個小孩子都能夠用火槍傷害到修煉了十年的武者。這是一個十分無奈的事實(shí)，一旦火槍被推廣開來，年輕人們將不會安心追求武學(xué)，反而會將目光轉(zhuǎn)向火槍這種武器。

這種行為，顯然是hi動搖整個武林的根基的。

可若是對火槍下禁令，不許生產(chǎn)火槍。那肯定是不行的。因?yàn)楹Ｍ獾男U夷一樣在生產(chǎn)火槍。若是讓海外的火槍發(fā)展到一定的規(guī)模，難道要等海外蠻夷入侵大齊的時候，用大齊人的生命和軀體來為這個決定買賬嗎？

這才是道門對賈玖下山治療賈母一事保持沉默的另外一層原因。道門需要有人做一點(diǎn)事情來，讓世人知道習(xí)武的好處。

火槍只會帶來殺戮和武力震懾，可武學(xué)卻能夠讓人健康長壽。

只是這里面的事情，賈玖和林黛玉又要如何解釋呢？難道還要解釋一番什么是火槍、火槍在海上的運(yùn)用、火槍的未來和對大齊的影響？

如果朝廷知道了賈玖把這個東西交給了道門，只怕不用別人說什么，太上皇和皇帝就要跳起來了。

所以，賈玖什么都沒有說，林黛玉也一樣。

他們都把事情放在了孝道上面，哪怕他們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十分牽強(qiáng)。

沉默蔓延開來，過了好一會兒，蘭陵長公主道：“玖丫頭，你不介意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罷？”

賈玖答道：“沒有關(guān)系，請自便。反正這件事情最后還是會傳到陛下的耳朵里面的。早一天晚一天都算不了什么。”

嘉善長公主道：“玖丫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海外有銅礦？”

賈玖答道：“不，銅礦之事，其實(shí)是在我見到凝淵之后才知道的。甚至可以說，因?yàn)槟郎Y，我才確定了那一帶有銅礦。”

嘉善長公主還想再問，就看見長樂公主端了一盤果子來，道：“說這個做什么。反正我們只要知道海外有銅礦就好了。至于朝廷最后會不會派出海船，會不會支持海外貿(mào)易，這些都是朝廷的事兒，跟我們又有多大關(guān)系？玖丫頭，除了稻米和銅礦，海外還有什么出產(chǎn)？”

蘭陵長公主和嘉善長公主聽說，都豎起了耳朵。

就跟長樂公主說的那樣，就是海外有稻米和銅礦又如何？從海外運(yùn)稻米，這本錢都海了去了，銅礦又不能吃不能喝。用海船輸入稻米和銅礦石的事兒，也只有朝廷能做得。至于他們，哪怕他們貴為公主，他們也是玩不起來的。

蘭陵長公主看了看賈玖和林黛玉，在心底添了一句：這天底下，除了朝廷，也只有道門和這兩個丫頭有這么大的能耐了。

賈玖也順勢轉(zhuǎn)了話題，道：“海外有很多出產(chǎn)，比方說龍誕香。以前我沒有留心，如今我才知道，海中有一種吞舟魚，特別大。這種魚的魚膏用海水浸泡之后，會凝結(jié)成琥珀一般的膏狀物。那就是最頂級的龍誕香。不過，吞舟魚本來就大，哪怕是寶船也經(jīng)不起他輕輕一撞，這種魚膏又容易招惹魚蝦，不少海中巨獸也視這種魚膏為頂級美味，因此龍誕香才會這么稀少。這次我費(fèi)了不少功夫，就弄了不到一百斤，結(jié)果，才回到玉清山，就被諸位師長拿去了，一點(diǎn)兒都沒給我剩下。我原本還想著給長樂留一點(diǎn)兒呢！最后只能讓人給長樂捎了一些制好的豆蔻。”

長樂公主道：“還說呢。你去了外面一趟，卻只叫別人給我捎來了兩斤豆蔻，卻讓我等了這么久直到這次秋獵才見到你。至于那豆蔻，就更加不要說了。總共才那么兩斤東西，皇祖父一見，就拿去了一斤，父皇聽說，又拿走了絕大部分，留給我的，竟然不到一兩！吃了兩次茶就沒有了。”

如果是炒制的綠茶，當(dāng)然是不用豆蔻的，可如果是團(tuán)茶，就要許多佐料了，而這些佐料里面，豆蔻則是重中之重。大齊上上下下都是嗜茶的，夏天的炒茶，冬天的團(tuán)茶，都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賈玖讓人特地給他帶的豆蔻竟然沒吃兩回就沒了，長樂公主自然是怨念的。

蘭陵長公主道：“你也真是的。難道內(nèi)府還會少了你這點(diǎn)豆蔻不成？”

長樂公主道：“宮里的那些豆蔻，都是外藩進(jìn)貢來的。那些外藩十分Ｊ滑，每年也只肯進(jìn)貢那么一點(diǎn)。而且，外藩進(jìn)貢的豆蔻雖然好，可玖丫頭制成的豆蔻的味道就是比他強(qiáng)許多。如果不是因?yàn)槲兜捞觳畹貏e，皇祖父和父皇又怎么會來打劫玖丫頭給我的東西？”

“這個我倒是知道。我可是親自比較過的。”蘭陵長公主道，“玖丫頭，外藩進(jìn)貢的豆蔻可是經(jīng)過幾百年推敲之后才得到的最好的方子，怎么你制成的豆蔻味道就是比他們的好？”

賈玖笑道：“這也沒有什么稀奇。我給長樂的那些豆蔻是我用內(nèi)功烘熟的。自然是跟外藩進(jìn)貢的不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