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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兄弟，你讓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沈臨風神色一凜，眼里驟然爆發(fā)出一股狠厲。

“我馬上到。”沈臨風說。一邊聯(lián)系李叔讓他安排私人飛機立刻飛北京，一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安泰小區(qū)。

夜晚。

姜敏娟今天并沒有提前下班。當她拎著菜回到家時，看到林朝依舊孤零零地獨自一人在家，不由詫異地問那個護工去哪里了。

林朝笑了笑，只說讓他先回去了。白天的事情一點都沒提。

林朝今天下了樓。雖然是被人抱下去的，運動量并不大，但好歹是曬到了太陽。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起伏太大的關(guān)系，林朝感覺有點疲憊，晚上很早就睡了。

睡夢中，他仿佛又回到那個噩夢般的日子。

他聽到幾乎震破耳膜的鳴笛聲，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渣土車已經(jīng)近在眼前。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他的身體也仿佛凝固了。根本來不及躲，他已經(jīng)被車撞倒，眼睜睜看著巨大的輪胎從他腿上碾了過去。

車子碾過去的時候其實不痛，還來不及痛。

他甚至不知道車子碾壓到的是他的哪里。等到好幾排車輪碾過去，那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過去，陽光重新照到他的臉上。

他才開始感覺到痛。

讓人發(fā)瘋的，讓人恨不得當場死掉的痛。

“媽媽……媽媽……！”

林朝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幾乎撐著床面跳起來。

他渾身發(fā)抖，睡衣被冷汗浸透。心臟狠狠撞擊著胸膛，肋骨快被撞碎。

他的意識仍舊浸泡在恐懼里，他清楚記得那一刻的劇痛，痛到他不斷哭喊著叫媽媽。

林朝感到牙齒哆嗦，后槽牙不斷碰撞。他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真的在痛。他能清楚分辨出那種疼是來自膝蓋，小腿，腳后跟。來自他被巨大車輪碾壓成肉泥的兩條腿。

被當成醫(yī)療垃圾扔進黃色垃圾袋里的腿。

他的腿。

被截肢后遺留的幻肢痛。

幻肢痛會在截肢手術(shù)之后，伴隨患者一生。

這是醫(yī)生曾經(jīng)告訴過他，他也在無數(shù)文獻以及截肢患者自述中看到的話。

林朝咬緊牙關(guān)，閉眼忍耐著每晚如期而至的劇痛。

那種燒灼碾壓感，就好像他的雙腿仍在。他的神經(jīng)還無法接受肢體被截斷的事實。

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腿，他的身體卻以為他的腿還在。

冷汗涔涔而下。林朝不愿意再吃止痛藥了。吃得太多會影響肝臟，況且現(xiàn)在這種程度已經(jīng)比剛開始要好得太多。

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攥緊了床單。

原本平整的床單被攥出褶皺。胸口劇烈起伏，他閉著眼睛努力不斷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