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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小警員不用吩咐,自發地在這棟公寓里搜索起來,他們經驗老到地檢查枕頭床榻、洗浴室隔間,果然發現了被丟棄的零錢包、小刀等物件,不用說了,通通帶走,有指紋的驗指紋。
這一忙活就是兩小時。
秦居烈脫掉手套,心情煩躁地揉了揉眉間:“收隊,全員回局里。這套房子讓線人和局里繼續盯著,之后一有消息立即通知。”
蔣飛手里拎著打包袋,嘴里忍不住就罵罵咧咧:“媽的,白跑一趟,瞧瞧這過得什么日子,一個流亡逃犯,臨走時還能吃紅燒排骨、酸菜魚,魚翅鮑魚,靠,比咱吃得還好。”
眾人心里也十分憋悶,好不容易集齊一場行動,竟然讓罪犯給逃了,這下子要無功而返了。所有人都感覺一口氣憋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跟著一起打包物證。
就在這時,蔣飛接到了電話,他沒有多看就接起來了:“喂?什么……去港口掃黃?”
秦居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一雙手套往制服外套里揣,“跟他們說,掃黃不歸刑警隊管。”
他們負責的是刑事案件,不是什么臟的臭的都要管。
蔣飛如實回答,沒想到下一秒他愣了,原本臉上怒氣沖沖的神色稍有收斂,“啊嗯嗯……這樣啊,好的張局。”
掛了電話,蔣飛扭頭:“老秦啊,咱得走一趟了。”
“怎么了?”
“治安所抽不開身。”
“他們大部分人馬都去了南城,郝隊今晚有組織行動,掃蕩蒂夜俱樂部。”蒂夜是南城最大的娛樂會所,許多有錢人的消遣娛樂之地,曾經鬧出過命案,也是警方常年死盯的一個地方。這一次規模浩大,郝隊說可能牽涉人數上百,他們治安所早就組織人手,抽調其他部門的人一起行動了。
只是刑警隊今晚有任務,才沒被抽調成功。
結果兜兜轉轉,他們這一次抓捕行動失敗,還是要去娛樂會所走一趟。
“張局讓我們順路去看看,逮到多少,一半算治安隊,一半算我們頭上。”
“走吧,去北城。”秦居烈不再猶豫,大踏步轉身離開。
他們這一次行動顆粒無收,刑警隊熬了兩個大夜等來這個結果,總不能真的空手而歸。市局在北城,既然都要順路回局里,不如去撈幾個回來。
其他警員也沒意見,出哪的任務不是出,人人訓練有素,接連上了車。主駕駛的叩了鑰匙發動引擎,坐副駕的摘掉了紅藍警燈,借著夜色的掩護,一路向港口疾馳而去,沒有打草驚蛇。
港口果然有情況,這里遠離商業中心,可地理位置同樣優越。
一水兒五顏六色的限量版名車停靠在此處,導致幾輛樸素的警車停在旁邊,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很快,隨著一聲“不許動,警察”劃破長空,這一夜的紙醉金迷,終究被打破了。
——
夏明儉今夜受到了邀請,來到了這艘豪華游輪舉辦的派對,剛踏入此地,陸地待久了,他還有些不習慣這海浪輕輕晃動的感覺。后來才發現,其中愜意滋味。
什么名家名畫、窈窕出眾的美女,放著的曲子是上世紀的靡靡之音,船主人在附庸風雅上很有一手,整個派對的格調都很高級。
此間行走忙碌的服務生也多是俊男美女,正面穿著黑白制服,背面卻是鏤空的,“夏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吧,主廳和甲板在一樓,二樓和三樓是臥室和娛樂會所,有臺球室、按摩房和小型賭場,請您不要拘束,隨意享用這里的一切。”
隨意享用這里的一切,包括服務生嗎,這意有所指的曖昧話術,令夏明儉臉上笑了笑。
男服務生說完,禮貌地鞠躬離開。夏明儉的眼神隨之遠去,目送了幾秒。
船只主人姍姍來遲,見他還有些放不開:“哎呀呀請不要拘束,夏先生隨便玩隨便看,我們這里都是會員邀請制,不會有人發現的。人活著在世,白天隨時隨地都要披著一張假面多累啊,鄙人希望今晚每一位登上輪船的客人,都能摘下面具,隨意放縱隨意游玩,享受一場賓至如歸的快樂!”
這話說得十分動聽,不少家里管得嚴的富二代果然受用。
夏明儉也是動容,他為了往上爬,成為人上人,五六年來精心布局,習慣了隨時隨地偽裝自己。這是一張斯文楚楚的面具,他從不摘下示人,也許這一夜……他可以放縱本心做自己,至于陳莎莎會知道嗎?
那早已被他玩弄在手掌中的女人,自然不會知道。
船主人也沒說錯。
他名下的這艘豪華游輪,時常舉辦海上派對,是一處高檔大氣的海上銷金窟,出沒地點神出鬼沒,有別于陸地上的沒有門檻,他采取的是會員制。
一名會員能帶幾名客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些客人也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花錢找樂子,口風很緊,不會隨便亂說,自然不會出事。
他的船就是潛伏在海下,冰山的八分之七!
除非有人開了天眼,或者抱著玉石俱焚的念頭,將他舉報,否則泰坦尼克號沉了,他這艘海上游輪都沉不了!
夏明儉聽了這話放心了。
這里果然是人間天堂,從他面前走過的男男女女,都像一組組時尚的廣告大片,他們身上也香氣撲鼻。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閑散慵懶地搖晃著酒杯里醇香的液體,很快就在一群人中,選了一個最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涂著蜜色的唇彩,留著一頭大波浪卷發,動作嫵媚又妖嬈,連笑聲都十分動聽。周圍人的眼珠子都黏在對方身上,幾乎移不開。
許多公子哥都沒能討其一笑,夏明儉隨意點了兩杯最高檔的天價酒水,還給對方買了兩款名牌包,就成功拿下了,刷的自然是妻子的卡。
不過沒關系,一個月后,這張卡就永遠屬于他了。
氣氛抵達最頂點時,舞池里俊男美女已經貼在一起,肆意地笑笑鬧鬧,不少人也陸陸續續選中了獵物。
夏明儉也準備享受這漫漫長夜。
他挑選了全場最性感的獵物,于是等到警方破門而入時,他也被迫屈辱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這一瞬間,他的腦袋完全是空白的。
一開始時,警方上了船艙,禮貌地敲門:“開門啊!”
離船艙最近的服務生給開了門,這一開門發現在舞池靡麗彩燈下,男人身上這套制服有點眼熟,是藍非藍,是黑非黑。
這彩燈太閃了,導致這衣服具體啥顏色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