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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從未遇到過這么大的危機(jī)。

他緊咬牙關(guān)，額上青筋突起，在銅鈸快完全融掉時，他最后一次用力一擊，鏘——緊接著張開嘴，不管不顧大喊：“吳莫起！！！”

冰冷的湖水嗆入口鼻，灌進(jìn)肺部，他瞪大眼睛，翻著白眼，呼吸一點(diǎn)點(diǎn)消失，隱隱約約看見吳莫起彎下腰，赤紅如血的雙眸疑惑地看著他：“季如淵？”

“吳……莫起……咕嚕咕嚕……走！！！咕嚕咕嚕……”季如淵每張一次口，湖水立馬沖進(jìn)他嘴里，他艱難地伸長手，要抓吳莫起跑路，卻抓了個空，緊接著，他看見自己想抓的那只手捏成了拳，一拳朝他砸下。

“呃！”季如淵抱住肚子，痛得弓起身，他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吳莫起，“你……”

質(zhì)問還未說出口，又是一拳砸下，身體里的湖水突然翻涌，季如淵癱在湖底抽搐，湖水像噴泉一樣從他口鼻噴出，不一會兒，噴出的湖水越來越少，最后一滴不剩，他終于平靜下來，像條死魚一樣癱著懷疑人生。

“吳莫起，你這是救我？”

吳莫起理所當(dāng)然地點(diǎn)頭：“你救我，我救你。”

雖然他是自己醒的……不過想到季如淵費(fèi)盡心力，吳莫起眼神溫和，嘴角甚至有一絲笑意：“效果不錯，一滴水不剩，你不會死了，放心吧。”

季如淵沒發(fā)現(xiàn)吳莫起和他說話的口吻比以往好太多，最起碼沒愛搭不理，待遇跟孟橋差不了多少。

他只覺得吳莫起腦子有病！誰tm救人用拳頭打的！怕不是想要他的命。

他一臉扭曲，嘴里含著一連串臟話，咬咬牙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和吳莫起周身罩著一層淡淡的微光，湖水環(huán)繞著他們，不近身，他完全可以在湖底自由呼吸，而之前那股陰冷又灼熱的氣流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他伸手碰了碰那層微光，綿綿軟軟，手感極佳。

“這就是你的異能？”季如淵聲音飄忽，仿佛透過他看到另一個人。

吳莫起看著湖心中央的方向，聽到季如淵的問話，收回一絲心神，看向保護(hù)著他的微光，眨眨眼，表情中竟流露出一絲無辜，在這之前，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力量還能這么用。

吳莫起隨意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看向湖中央，那是身影出現(xiàn)的地方，可現(xiàn)在那里什么都沒有，之前那道身影更是不留丁點(diǎn)痕跡。

可他知道，他看見的那道身影真實(shí)存在，可惜那道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更令吳莫起狐疑的是，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會說那句話“我會想殺了你”，明明身影的氣息并不惡。

吳莫起眉頭微蹙，下意識調(diào)動更多的力量。

“唔！”吳莫起悶哼一聲，臉色刷得一下慘白如紙，他用力按住心臟，一波波刺痛如同扎進(jìn)億萬根長針，不一會兒，吳莫起渾身就濕透了，呼吸顫抖。

“你怎么了？”

吳莫起兩眼無神地看了眼季如淵，整個人搖搖欲墜，與此同時，籠罩著他們的微光一閃一閃，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