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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輕松的敖厲,走入房間熬制起自己配置的藥物,這才是他該想、該做的事。//Www、qb5.C0m\
看著爐中的淡淡藍,聞?wù)咭豢|縷溢出瓷罐的藥香,敖厲心中暗自思量,在這種藥物的侵透下,一年后,我的身體應(yīng)該能適應(yīng)碧魄了。
小火的一夜熬制,一罐藥湯僅僅剩下一小碗,去除藥渣的藥湯在清澈中帶著一些微紅。
一夜不曾休息的敖厲,蒼白的臉色中更是透出了一種暗灰,但他還是強打著精神,小心翼翼的將藥湯灌入手中的瓷瓶。
一切妥當后,敖厲再難堅持,倒在床上的他很快進入了深度睡眠,此時,天色才朦朦發(fā)亮。
朦朧的天色下,一支騎隊在馳道間飛奔,晨間的潮濕竟無法撫平漫天的灰塵。
江南,千里地面,竟無一個幫派敢去攔截這支明顯越界的騎隊。這不光是因為他們早已接到了敖家的命令,更是因為那些馬匹上的金色烙印。
蕭家十八頭陀,不僅代表著此行中有蕭家家主,更代表著蕭家的血腥。他們是家主的護衛(wèi),更是蕭家刑堂中的劊子手。
位于益州西北的蕭家,幾乎壟斷著益州所有金石、礦產(chǎn)、鑄造生意。在益州,十名武者中至少有七名持有蕭家出產(chǎn)的武器,由此可見,蕭家在益州的勢力。
日夜不停的奔馳,健馬一匹匹倒下,但整個騎隊的速度并沒有減慢,他們帶有足夠的馬匹,他們也有足有的實力去揮霍。
十八頭陀眼中早已布滿了紅絲,汗水攪合著灰塵掩蓋了他們的本來面目,但那一個個金色頭箍依舊冷芒四溢,在其中似乎內(nèi)斂著一絲絲殺意。
一名腕上纏有軟鞭的頭陀,策馬與蕭橫天并馳,沉聲道,“家主,傍晚應(yīng)該能到敖家。”
蕭橫天眉宇間,透著一種濃重的擔憂,他點了點頭,那名頭陀似乎能夠理解家主的心情,微微拉動韁繩慢下一步,緊隨在蕭橫天身后。
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策馬馳于蕭橫天身邊,在勁風中他的話語依舊清晰,“父親,百十年前敖陽死在蕭家,聽說敖家上代家主交代過后人,不得救治我蕭家的任何人,母親她……”
“這些不用你來操心。你只要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進了敖家,你必須盡快聯(lián)系趙德拿到紫玉參。”
“是,父親。”
敖厲在房間中沉睡了一整天,沒人記得這個角落,也沒人想起六少爺。
當晚霞布滿天空時,敖厲終于自沉睡中醒來,微微支起上身,透過窗子望著漫天紅霞,他心中喃喃道,“但愿一會還能看到你。”
一天的睡眠,讓敖厲的臉色有些好轉(zhuǎn)。他起身將早已冷卻的藥液一點點倒入酒杯中,一點、一滴……敖厲仔細衡量著藥量,清澈中的微紅似乎蘊藏著某種危險。
淡淡的藥香讓敖厲精神一振,心也一顫。
敖厲非常清楚,藥湯中的毒素已經(jīng)極淡,但極為特殊的藥性毒素,他是否能夠承受?敖厲沒有把握,他甚至無法確定應(yīng)該攝取的藥量,一切憑借都來自于他的經(jīng)驗和猜測。
窗外的紅霞無法抵擋夜的侵蝕,一顆顆星辰在夜幕中緩緩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