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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敖厲和凡真再沒碰到一個太真弟子。
敖厲斷斷續續地解釋,讓凡真對陣圖的理解,再上了一個層次。凡真的修行已到了大乘后期、修真極點,她和紫、蒼玄、妙慧差的已不是修為,而是覺的度。一個引導,足以讓凡真明了很多。
“太微要旨”將巖石的崩潰聲吸納殆盡。九柄劍,崩潰了三萬七千六百零九個石階,毀了靈山的護山陣圖,而太真道宗卻沒人察覺。
淡淡地霧,永遠籠罩于露雨峰,細細的雨,也永遠不會停息。
山峰在云霧、細雨中若隱若現,潮濕而新鮮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泥土味,讓人的心瞬間歸于寧靜。
如今的凡真,早已不同于數百年前。她看到的、體會到的,不再為事物表象。她看不透如此山景,是自然生成,還是由法力塑造。
“山是山?”凡真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敖厲一愣,陡然大笑道,“凡真,再過幾千年,你怕能與妙慧爭鋒了。”
凡真確實有感而言,但敖厲的笑聲,讓她心中不忿,但聲音卻極為平和,“阿彌陀佛,到了那個時候,已不存在爭與不爭。”
凡真地佛號,噎的敖厲半天說不出話來。
片刻后,敖厲痛苦的搖頭,“你比妙慧強。”
凡真“撲哧”一笑,“我當然比那禿驢強,你們是這么叫的?”
“正是,禿驢。”敖厲來了個更準確的發音,然后才指著山峰道,“山受道法影響,但自然而然。道法和法力不同,露雨峰曾有過得道高人。”
“你們是哪峰弟子,怎在露雨峰大聲喧嘩。”一個道士,從細雨下,新鮮的樹林中走出,低聲向敖厲和凡真喝問。看他的樣子,似怕打擾了山峰的寧靜。
敖厲看都沒看道士,將右臂一揮,“嗡……”的一聲,布滿拳印的血色旗桿,將雨幕震碎,生生將道士釘于一顆樹木上。
來自于旗桿,厲而柔地震蕩,仿若天幕降下的細雨,保全了道士的尸體,將他的經脈、元嬰、魂魄……一切內在完全震碎。
直到旗桿于樹木上的嗡鳴停止,凡真才向敖厲道,“露雨峰也有陣圖?”
敖厲看了眼凡真,失笑道,“有,但和道士無關。我不尊天道,不看輪回,向太真收點利息而已。”
“你果然忘不了報復太真。”凡真不懂,敖厲有太多執著,但為何……
敖厲似清楚凡真所想,他一邊走向樹林,一邊淡淡地道,“你地血妖真經,說到底屬于佛宗,修的是佛,成地也是佛果。執迷,即是障。我走的路,只需對自我負責,天機、因果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
凡真恍悟,敖厲走的路,沒人走過,更沒人懂。換個人,根本不知該怎么問,但凡真畢竟和敖厲相處已久,聽得多了,也看的多了,“自我,如果你能成就自在。”
“將毫無影響,我即是我,殺戮由心,慈悲由心。”
凡真想了想似已明了,但腳步卻停了下來。
樹林邊,一個青衫女子,仿佛從細雨中憑空而現。她看了眼樹木上的尸體,眼中的悲意一閃而逝。
凡真碰了碰敖厲,“弘雨?”
“弘雨,是我外婆。”
凡真吃驚的看著敖厲,再看了眼弘雨,只是搖頭,沉默不語。
“太微要旨”的星光,阻隔了敖厲的話。樹林邊,弘雨表面看似平靜,心中怒火已起,死了的道士,是她最得意的弟子,“為什么要殺他。”
敖厲看了眼凡真,凡真會意,她抬手一點,“太微要旨”化為點點星光,融入了整個露雨峰,隔絕了露雨峰與外在的一切氣機。此時,就算露雨峰毀滅,太真金鐘也不會響上一聲。
“師傅……”一個敖厲的熟人,帶著幾個道士從樹林中騰于弘雨身邊。
那人沒注意到敖厲,倒是先被樹木上的尸體吸引,厲聲道,“周師弟,師傅,誰殺了周師弟。”
“我的殺。”敖厲上前幾步,看著蕭逸,淡淡的道。
“你,廢物,你還是知道了。”蕭逸看著敖厲,吃了一驚,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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