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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征兆,納蘭幽幽和葦老感到自己仿佛走出了一個泡泡,雖然看不到,但確實能意識到自己穿過了一層薄膜。
無數陰邪仿佛幻影一般消失,展現在納蘭幽幽和葦老眼前的是略帶淡紅的天空,森林、河流和天空盤旋的未知妖獸,她們雖然不認識那一株株樹木,但知道,她們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地獄。
走出界膜的瞬間,葦老曾回頭,她以為自己眼花了。兇魄耗盡,一群群陰邪吞噬、腐蝕地該是血旗、云照。怎么盤坐在空中,被陰邪淹沒的,像是,像是敖厲?
葦老不理解,兇魄怎會在她們走出界膜的瞬間耗盡,不多一只,也未少一只。她更不敢和納蘭幽幽提敖厲,她了解納蘭幽幽,她了解納蘭幽幽從未表現出的愧疚,對兒子的愧疚,以及深沉地愛。
“我們到了地獄?!奔{蘭幽幽輕聲、緩緩的道。
葦老拋卻心中的疑惑,藏下看到的秘密,陪著納蘭幽幽俯視著山崖下,新的世界,笑道,“我們到了地獄。”
納蘭幽幽含笑,回看著葦老。
葦老會意,揚手一招,厲鬼花從紫府竄出,鉆入黑紅色的泥土。只片刻,一朵比以前大了十倍的厲鬼花,從土中破出,將納蘭幽幽和葦老托起,竄向了遠方。
山崖上,只留下了葦老的笑聲,“只要不下阿鼻地獄,厲鬼花就是地獄的天,沒有人能夠逃脫厲鬼花的追捕。敖無愧,你能藏到哪……”
“無愧,我來了……”納蘭幽幽地聲音,被山風吹散,地獄和陽世,似無不同。
納蘭幽幽、葦老,跟云照走入界膜,敖厲就已合上了眼睛,他腦中僅存的念頭,已弱到了極點,已無法承載一絲記憶,它仿佛一片雪白的紙屑,飄蕩的腦域中,不肯離去。
冥冥中,敖厲地靈魂,透過層層未知,看著自己的中最后的念頭。靈魂內,代表神的意識也會逝去,靈魂將成就太初形態。
呈太初狀態的靈魂,于覺曉烙印的引導下,將一切從起始、遵照覺曉,重新孕育,成就大自在。
鈴聲,清晰地在通道中響起,它似乎將世間的一些規則,重新帶入了通道。
九枚鈴鐺,呈九彩色,憑空而現。
鈴鐺中心,斷臂少年慢慢走出。
“敖厲,在世界與世界地間隙中,你還能逃向哪里?”到了此刻,迷失于仇恨的少年還未覺悟,他額頭高高聳起,仿佛隨時都可能爆炸。
通道內地敖厲,已不可能說些什么了,而冥冥之上,藏于靈魂中的意識,卻微微嘆息,繼承本不該繼承地知識、力量,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仇恨能作為修行的動力,卻不該迷失,不該將其作為結果。路錯了,浪費了一個至高的。
少年無法聽到來自于冥冥中的嘆息,他緊盯著敖厲,他不能再出錯,不能再殺不了敖厲。
正如靈魂的嘆息一般,他開啟了九枚魂鈴,繼承了他現在還無法承載的知識、力量,一步登天,但也走到了生命盡頭。
“敖厲,你不該殺我爺爺……不該……”恨極的少年,面對仇人,哭泣了……他只是個少年,一個從小依戀爺爺,沒經歷風雨的少年。他背負了不該背負的仇恨,他的情緒壓抑的太久了,在他即將報仇的時候,他需要泄。
“敖厲,你跪下向爺爺懺悔,我饒恕你的靈魂……”少年此話未落,通道深處,地獄出口,血旗、云照已被一群群陰邪徹底撕裂、吞噬、腐蝕,再不存在。
同時,敖厲腦中轟然一聲,僅存的念頭炸裂,七竅分別淌下了一僂血液。
少年早已現敖厲生機全無,但他不相信敖厲會死,突然間的變故,令少年心中一驚,厲喝道,“敖厲,你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
強行開啟、繼承九彩魂鈴的少年,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但面對他的敖厲,仿佛石像一般,紋絲不動。
冥冥中,敖厲靈魂中的意識也在慢慢消散。精,生命之起始,氣,維持生命的動力,神,包括了生命的意識、記憶……
敖厲的精、氣、神化為三面血旗,融入三個魔靈之內,將血旗化為自我。隨著血旗毀滅,敖厲的精、氣、神也隨之毀滅,除了烙印于靈魂中的覺曉,敖厲事實上,已不存在了。
當敖厲最后一絲意識消逝,冥冥中,透出了一絲苦嘆,大自在,障礙,留下了一具,誰能毀滅?小太極,你能……
意識徹底泯滅,上天地下,敖厲已亡。
徘徊在少年身邊的九枚魂鈴,突然排列為一個圓,無數墨綠字符漂浮在圓的四周,仿若點點鬼火。圓中如鏡,鏡中,一顆仿佛星星般的光亮,墜落。
“敖厲……你不能死……你死……你死,我也要讓你死無全尸……”少年面龐扭曲,他經歷種種磨難,最終放棄了生命,繼承了九枚魂鈴,為了什么?仇人在眼前,死了?不可能,我是強大的巫,你就算死了,我也能將你從陰間扯出……
九枚魂鈴爆出九色光彩,繞著少年不斷地旋轉,在漆黑的通道中,旋出了一股九彩旋風。
風中,似乎凝聚著千千萬萬人的掙扎,他們那生的渴望是如此強大。少年雖無法理解,但他卻能利用魂鈴中強大而神秘的力量。
九彩光芒刺透了組成通道的幽光,向虛空中不斷延伸,凝而不
虛空深處,深到,根本不存在一條通道,深到只能看到一個個代表世界的氣泡。
“魂鈴,覺醒了。”
“的確是魂鈴,能將它帶到世界之外,難得。”
空間陡然重疊,虛空瞬間被拉向了兩個模糊的影子,通道內的一切,清晰展現在人影面前。
女聲點驚訝,“巫,你該幫幫他?!?
男聲淡淡地道,“沾了點邊,對巫毫無理解,路錯了,他該承載他的錯誤?!笨床磺寰唧w樣子的人影,似抬頭,看向虛空,目光仿佛透入了神秘的冥冥之中……
“新地終極,要將靈魂從冥冥中扯出?令人期待?!?
“新的終極?看到了什么?”另一個人影,似無法看透冥冥,有些好奇。
男聲沉默了一瞬,“路不同,深層理解不同,懂地不多,不該繼續求索?!?
“新的終極是什么?他也能走出世界,凌駕于世界之上,不死不滅?”
“自我……完完全全的自我……其它,無礙自我……”
男聲未完,突然停頓,通道中,少年燃燒了他的生命,啟用了魂鈴蘊含的所有力量。一道濃縮于極限,仿若一根絲的九彩光芒,刺向了敖厲眉心。
仿佛玻璃破碎,清脆地聲音響徹通道,甚至穿透層層幽光,擴散于整個虛空。
兩個凌駕于虛空之上的模糊人影,看著敖厲破碎,沒有血肉、骨骼、內臟,只有一塊塊晶體跌落于通道中。
仿佛女人地影子,微微震動,卻沒有出聲,意識卻暗暗驚駭,她深知魂到底蘊含了多少力量,傾魂鈴之力,才能毀滅的,那本該是不滅地。
九枚魂鈴釋放了全部的力量,化為九點光芒,環繞著少年地魂魄,少年的一滅,冥冥中,烙印于靈魂中的覺曉,于瞬間孕育出了一絲意識,意識穿越冥冥,刺破輪回,找回了生生世世的記憶。
隨之,冥冥震動,靈魂被生生扯出冥冥,墜落于通道,融入了一塊塊碎裂的晶體。一地的晶體,仿佛一面面鏡子,其中不斷幻化出天地、山河、風雪、生靈,以及生靈的內心……
當虛空深處的兩個人影,能在一塊塊晶體中看到世界的影子時,敖厲已重新站在了通道內。
靈魂與,除了自我外,再無其他。
大自在,自我外的一切,不再成任何障礙。
敖厲慢慢睜眼,他抬頭看向虛空,構成通道的幽光、無盡的虛空,仿佛再無法獨擋他的目光。
億萬世界,于敖厲已無任何障礙。只要敖厲愿意,他能自如出入任何世界、凌駕于億萬世界之上。敖厲沒有想到,有人能先他一步覺曉,踏入極,雖無預料,卻也不太意外。
敖厲的目光,透過層層虛空,觸及兩個人影。
路不同,對終極的理解不同。其中一人,確已存在于極,難得他能將另一人生生扯入極的境界。
“絕對掌控,巫的終極……”敖厲輕聲笑了笑,絕對掌控凌駕于世界之上,再難入微。
踏于世界之上的男聲,淡淡回應,“自我終極,大自在。隨心所欲,無所不在,不所不知,除自我外,再無障礙。一切與大自在無礙,大自在無礙于一切?!?
敖厲不理解絕對掌控的寂寞,而踏在世界之上的人,同樣無法理解終極自我的寂寞。
追求不同,相互間,難以理解。他們在對方眼中,都屬異類。
“誰強?”仿佛女人的影子,問出了克制很久的話。
人影微微波動,仿佛是在皺眉,但終是回答了。他的聲音仿佛在世界之上永恒,“位于極,路的不同終極,不存在相遇……”
“他能同時出現在任何世界,任何地方,無障礙,大自在。”
“歡迎,新的極?!?
虛空層層重疊,兩個人影已不知位于什么高度。
淡淡的男聲,遺留于通道內,“巫的種子,不該遺留在世界之外……”通道內的空間陡然置換,少年的魂魄已不知被挪移到了哪里。
敖厲還站在通道內,笑著,他領悟著億萬世界的一切,不斷覺曉著。
穿過虛空中一條不起眼的通道,即是一個新的世界。
大片建筑群中,一座頗為獨特的大宅內,響起了嘹亮的嬰兒哭聲,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在宅內舉起嬰兒哈哈大笑。
沒人知道,啼哭嬰兒的意識深處,響著一個聲音,敖厲,你沒死,敖厲……
更沒人現,嬰兒心口,有著九個模糊印記,像九個鈴鐺。
世界外,通道內,敖厲一步步走向地獄,而世界中,同樣有一個敖厲,站在屋頂,目光透過墻壁,看著大漢手中的嬰兒,輕聲道,“你能走向另一個終極?別辜負他的期望,我等著你?!?
“滄海一角”一切禁制的核心“造化筆”已無,敖厲立于放置“造化筆”的空間,目光透過云層,刺穿山體,看著藏在一個個洞府內閉關的土匪,看著端坐在沉星山的小秋,笑了笑,“你們看上去還好……”
世界之上,虛空深處,兩個模糊人影不遠,同樣有個敖厲,他腳踏虛空,似有些遺憾,“你們寂寞嗎?”
……
代表無數世界,每一個氣泡內外,都有一個或數個敖厲,他看著熟悉的,不熟悉的一切,最終不再說話,淡淡的笑著。
無礙,任何屏蔽,任何法則,世界之上、世界之中、世界之外,一切與敖厲無礙,他大自在,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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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朋友們,的朋友們。
吾知有很多遺憾留在了,但已無法彌補,已成了過去。吾知會將修真的遺憾留在心里,有機會,吾知會重新寫個修真的故事。
吾知已在準備新書了,布的時間還不確定。如果不出意外,吾知希望帶著朋友們去未來看看,走入宇宙深處。
親愛的朋友們,有緣,我們未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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