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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這個還生嗎?”蘇寒問她。
郭紅搖頭,“不生了,有兒有女我也滿足了,任誰再說也沒用。”
小李前陣子升了營長,他媽過來了一趟,見了郭紅就是各種夸,直說小李能有今天離不開郭紅的扶持,郭紅這么多年沒人幫著照看孩子的氣性一下散了,待小李他媽跟親媽也沒啥區別。
人家都說她刀子嘴豆腐心窮講究還愛聽好聽話,真沒冤枉她。
等到成成和昭昭放暑假,蘇寒的圖稿已經攢了厚厚一冊。
昭昭最喜歡翻這個,還經常提出一些非常有參考價值的意見,讓蘇寒欣喜不已。
成成這小孩小時候還能靜下來寫寫畫畫,越長大越是坐不住,天天跑的沒影兒,今天傍晚回來渾身都濕漉漉的。
“是不是下河洗澡了?”蘇寒板著臉問他。
成成死不承認:“沒有,這是在二柱子家玩水被他們幾個潑的。”說著就抓住衣服的下擺使勁一擰,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水。
“哼!不承認是吧,等會我就去問問二柱子他媽,看你還抵賴。”
“真沒有,不信你去問。”成成跑到洗手間把上衣脫了,回房換了件干凈的。
吃完飯又是丟下一句話就跑了。
出了家門,成成趕緊跑二柱子家把他拉出來,兩個人悄摸摸對好口供,這才放下心來去玩耍。
這小子太皮,蘇寒實在不放心,偷偷跟著去瞧了瞧,一幫小孩在半米深的小坑里,個個光著屁股在里面狗刨得很歡快。
實在辣眼睛的很,蘇寒扛不住撤了。
晚上等著成成的自然是久違的男女混合雙打。
犯錯誤可以,但是說謊不可饒恕。
昭昭在一旁看的心有戚戚,哥哥哭她也直抹眼淚,陸荀不舍得女兒哭,這才放下竹板。
“想學游泳讓爸爸教你,不能背著人跑到河里知道嗎?”蘇寒給他擦擦眼淚,言語中不無關心。
成成哽咽著點頭。
自那以后,吃過晚飯,陸荀就會帶著他去學游泳,正兒八經的蝶泳蛙泳學會以后,那套狗刨再也沒有施展的機會。
小孩子們都說成成哥的爸爸真好,每天帶著他去玩水,一個個羨慕的不得了。
成成可得意了,天天纏著陸荀帶他去河里,久而久之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天晚上兩人照常從外面回來,趁陸荀去洗手間的功夫,成成一臉賊嘻嘻的跑到蘇寒身邊,悄悄對她說:“媽媽,河邊有人偷看爸爸。”
“真的?”蘇寒詫異的問。
成成使勁點頭,真的不能再真。
陸荀進來,成成嚇得出溜一下跑了,陸荀回頭看了看他,問蘇寒:“這小子干嘛呢?”
蘇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聽說有人在河邊偷看你們游泳——”
這個聽說自然是成成說的,陸荀失笑:“是警衛員。”
他的警衛員一般不會跟太近,也從不往家里來,倆孩子還真沒見過。
這小子又謊報軍情。
蘇寒自然是信陸荀的,不過夏天也快過完了,就趁機暫停了兩人的飯后活動。
下半年時,到處都在傳要恢復高考,蘇寒就知道離宣布這一消息已經不遠了。
這段時間好多嫂子來蘇寒這兒,想借復習資料給自家孩子看。
這么多人,蘇寒手里的課本連同教案也就一套,借給誰不借給誰都是個問題。
索性直接把教案拿到印刷廠大家湊錢印了一部分,不管能不能考上,人手一本,一個個學的可認真了。
林佳過來就說她:“你干脆辦個補習班得了,這樣他們考上了也能記著你的好。”
“大家底子不一樣,辦補習班很沒必要,那些教案他們看明白也差不多能考個大專了。”蘇寒不想摻合這些事情,是非太多,能不能考上還是憑真本事說話。
11月宣布高考,12月就考試了,馬桂蘭家的三個女兒都去了,李素芳和孫巧鳳家的小梅、小菊、衛國、衛黨,連同石頭和平安都參加了。
幸好最后這一批男孩子還沒來得及被安排到部隊,不然這屆高考就要耽擱了。
成績出來后,幾家歡喜幾家愁,馬桂蘭可真是揚眉吐氣了,走路都帶風。
當然也有人說風涼話,“考上大學有什么用,還不是丫頭片子一個,早晚是別人家的。”
馬桂蘭絲毫不在意,任憑你說,人家日子過得紅火著呢。
可喜的是,蘇寒帶過的學生成績普遍不錯,就連一向成績墊底的平安和石頭都考上了大專,這個升學率可真是高的恐怖。
后來有人發現這個情況,那幾本教案都快被傳瘋了。
等上大學的都走了,蘇寒這兒才恢復平靜。
學生們感激不已,對于她昔日的細心教導,一生銘記于心。
78年的春天,街面上的管理已經有些松散,往常見不得光的黑市也不再有人去抓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