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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可笑？”

暮塵的表情又陰沉了幾分，經(jīng)歷了前世種種，蕭晗也不怵他，反而笑道：“師尊，你猜我為什么姓何？”

這句話成功引來了暮塵的目光，蕭晗往前跪行了兩步，趴在桌沿上，直勾勾地看向暮塵，“因?yàn)榧腋感蘸危?

自討了個沒趣，蕭晗也不尷尬，反倒是暮塵有些惱羞成怒，“何絮！”

“我開玩笑的，師尊，你別生氣嘛。”

暮塵是個軟硬不吃的性格，但如果強(qiáng)行硬碰硬，以蕭晗現(xiàn)在的實(shí)力，無異于白送，那干脆就玩軟的唄，抬手不打笑臉人，只要不過分，偶爾逗逗他，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也無可厚非。

“姓氏呢，我決定不了，但母親說，是‘何因不歸去’的意思，至于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回首暮云遠(yuǎn)，飛絮攪青冥’，師尊覺得可好？”

“不錯。”暮塵用帕子擦拭了一下指尖，起身欲走，不想?yún)s被蕭晗環(huán)住了腰身，“師尊，陪我待一會兒吧，求你了。”

暮塵不置可否，但還是輕攏廣袖，重新坐下，“何事？”

“沒什么事兒，我就是覺得師尊親切，好像冥冥之中有不解塵緣。”

蕭晗不再言語，兀自盯著暮塵，他的眼睛很大，顯得有些無神，面容蒼白毫無氣色，可薄唇卻嫣紅干裂，甚至因?yàn)樗男θ蓍_始微微滲血，活像從戲文里爬出來的鬼魅。

暮塵沉吟良久，叫來阿婆，為蕭晗上了一杯祁門紅茶，后者不明所以，“師尊，我不渴。”

“那也喝了。”

蕭晗還跪在那里，下巴抵在小臂上，蜻蜓點(diǎn)水般呡了一口，“苦……”

暮塵耐著性子，換了花茶倒水重泡，簡單濾了一流，他遞給蕭晗，溫言相勸：“這次應(yīng)該不苦，都喝了吧。”

“哦……”

蕭晗跪得腿酸，換了個稍微舒服點(diǎn)的姿勢，他努力叼起杯子，偏生還偷瞄了暮塵一眼，隨即故意猛吸一口，發(fā)出十分不雅的聲音。

紅果果的挑釁，仗著年少輕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暮塵壓下怒火，險(xiǎn)些拍案而起，臉上寫滿了“孽徒當(dāng)死”，蕭晗無辜地眨了眨眼，又向后挪了些許，以此示弱，小聲道：“師尊，燙……”

暮塵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呼一口氣，周圍的氣氛頓時冷了下去。

在場吃飯的學(xué)修們都面面相覷，平常習(xí)慣吧唧嘴的也收斂了不少，好多人見勢不對，緊扒拉兩口，而后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膳房。

玉清仙尊是出了名的壞脾氣，他素日里少言寡語，一雙厲目無悲無喜，叫人捉摸不透。

但蕭晗不怕，既然暮塵脾氣不好，那就反其道而行，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總有一款適合他。

“師尊，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