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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晗兀自沒有應(yīng)聲,只是撤開了手,此刻煎熬的沉寂令亓官楠徹底慌亂起來,他感覺身上的溫度在逐漸消散,可在與蕭晗的對視間,好像有團(tuán)毛茸茸的東西落在了他的肩上,亓官楠側(cè)目,竟是一只貓頭鷹。
貓頭鷹……
他想起當(dāng)初在九曜潭里,蕭晗也曾變出過一只貓頭鷹,金棕色的羽毛扇動,在暖洋洋的日光下熠熠生輝。
彼時蕭晗讓他喊自己一聲“哥哥”,他沒喊,反而直呼其名“何絮”,后來蕭晗拿他沒辦法,便把貓頭鷹直接給了他。
再抬眸時,蕭晗已經(jīng)走了,看方向是要飛往西峰,亓官楠并不打算追上去,只是停在原地呆呆地目送蕭晗遠(yuǎn)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貓頭鷹的翅膀。
察覺到有人走來,亓官楠扭過頭,發(fā)現(xiàn)沈謫仙同自己一樣,也在望著天際的那抹紅衣。
沈謫仙問道:“你的棋局里,可曾出現(xiàn)過這枚棋子?”
亓官楠知道他指的是蕭晗,隧覺無趣,甩袖欲走,“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是故棋有不走之走,不下之下,誤人者多方,成功者一路而已。”沈謫仙輕搖折扇,一雙平素含情的眸子在此時卻狠戾橫生,他用霄雿擋在亓官楠身前,垂首輕道:“能審局者多勝。”
亓官楠推開好似威脅自己的神器,他深感遺憾地?fù)u了搖頭,“可惜自古及今,弈者無同局。”
這次并非是佯裝樣子,他是真的算不出,蕭晗作為變數(shù),究竟能否活到最后。
為了報仇雪恨,亓官楠這一盤棋下了兩百年,這一盤棋下得太大了,大到跨越了經(jīng)年似水、囊括了山河萬里;可這盤棋也很小,小到自始至終只有他一人的苦恨芳菲,小到連他難得想高抬貴手放過的一枚棋子都保不住。
大紅的喜袍翩然飛揚(yáng),似水墨江南中的一點(diǎn)朱砂,沈謫仙看向蕭晗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只默念道:“二郎,保重。”
蕭晗的速度極快,不多時便甩下了眾位賓客,率先一步獨(dú)自上了西峰。
距西峰越近,蕭蔚明便越感應(yīng)到四周有隱隱的煞氣彌漫,他勸說唐姝婉留在半路,若有什么不測,也好及時逃離,畢竟一場充滿利用的聯(lián)姻,不足以讓一位無辜的女子搭上性命。
唐姝婉識得大體,自然知道有些事情蕭蔚明必須要做個了斷,而這煞氣源于的那個女鬼,或許才該是今日名正言順的新嫁娘,自己卻是占了她位置的罪魁禍?zhǔn)住?
唐姝婉停在了西峰半腰,她為自己施下了結(jié)界,看著蕭云清也步履匆匆地往頂端上走,心臟驟然一頓,隨即一種難言的不安涌了上來。
傳言蕭家二小姐的祖父祖母便死于厲鬼之手,她的母族又遭鬼王屠戮,顧氏所在的扶桑洲時至今日仍兇煞沖天,最開始的五大門派自此也僅剩下了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