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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現下有千言萬語,月霖卻也只能帶著釋懷和愧疚,道一句:“蕭公子,對不起,你信錯人了。”
語罷,月霖出手如電,在摁住宮羽弦頭頂的瞬間,對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變故僅在剎那之間,連離得最近的蕭蔚明都沒有反應過來。
“月霖!”
蕭蔚明顧不得月霖方才的一番話語,趕緊把宮羽弦從她手里搶救出來,他試探后者的鼻息,溫熱而輕緩,謝天謝地,月霖沒有殺人……
可蕭蔚明還未及松口氣,便發現了宮羽弦的異常——她沒死不假,卻像個丟了魂的木偶,對周遭的一切無知無覺,凌厲的雙目也失去了光澤。
“月霖,你做了什么……”
蕭蔚明的無措和痛苦月霖看在眼里,她表面上依然風平浪靜,但心臟不可遏制地揪成了一團。她從不為辜負了誰感到虧欠,但蕭蔚明不一樣,他不因身世棄她、不為立場負她,是在亂世中不肯放開的手,是拜過天地的如意郎君。
“如你所愿,我沒殺他。”
語畢,月霖決然離開,她身為夢鬼,不可能因為情愛便予取予求,毀掉宮羽弦的神志而留下她的性命,已經是她能為蕭蔚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蕭公子,在我死前,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如果這是我能彌補的。
等蕭云清趕到的時候,便瞧蕭蔚明呆滯地抱起宮羽弦,將她安置在一棵隱蔽的槐樹之下,“老宮?!”
蕭蔚明發現蕭云清跑了過來,神情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愣愣地叫了一聲:“清兒……”
蕭云清無暇回應,她正急切地摟著宮羽弦,“老宮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但宮羽弦就像一具空蕩蕩的軀殼,對外界的所有逆來順受,蕭云清咬著下唇,不想在宮羽弦的跟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可金豆子卻斷線似的往下掉,她不愿相信般搖著頭,嗓音近乎嘶啞:“宮厭陽——!”
眾賓客的腳步聲飄渺傳來,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他們掠過大地帶起的塵土。蕭云清忍痛放開宮羽弦,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蓋在了她的身上,而后轉頭對蕭蔚明冷言道:“我要殺了她。”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蕭蔚明本就木然的面容又僵硬三分,他沒說什么,只告訴蕭云清:“父親在西峰之巔……”
毀去一人全部的神志和記憶,試問這種法術除了夢鬼還有誰能做到?所以蕭云清不曾過問是何人所為,蕭蔚明也并未替月霖求情,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
果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大日子,蕭蔚明目光渙散地看向被樹蔭遮蔽的陽光。
人和鬼的交戰,正與邪的碰撞,注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西峰之巔,蕭晗正在源源不斷地為蕭玉笙輸送靈力,但強悍的力量此刻卻顯得杯水車薪。蕭玉笙傷得實在是太重了,右手的殘廢原已令其搖搖欲墜,加之為蕭晗擋下顧子辰的致命一擊,讓他早已油盡燈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