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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涵聽了杜宇訓斥,不由臉上一紅。/wWW.qΒ5。cOМ//
她只因不想說明被那個扶桑老頭暗使絆子的事,便未曾與杜宇細說那斗法經過,連帶著與那清風子匆匆交手的事,被他一匆忙中一劍傷了本源的事,也未曾說明——那清風子畢竟是煉就元神的高手,而汪涵又因故慢了一步,堪堪與他打了照面,雖然及時自殘引爆了幾得自碧靈子的神雷,可自引爆至施展子母鬼遁法的時間里,還有那一絲空檔,這一線之機,正被那清風子現,在以法寶護身的同時,卻還有余力,祭出飛劍來取汪涵,汪涵匆忙之中被那神出鬼沒的一劍傷了本源,又受了那五枚噬魂宗神雷的威力所傷,這才弄得跑了一段路后,有些好笑的倒在了離她洞府只有幾十里路的獅子峰上。
只不過,汪涵清醒之后,卻是覺得,那般忙亂之中,碧流觀的道士雖然是煉成元神的高手,卻也未必能盡知鬼修之秘,雖然那一劍確實神妙無方,直往汪涵的鬼體本源所在而去,卻多半是因為元神高手的天心感應而至,倒未是真的知道那傷處的用途,這樣,若說他能在那幾顆神雷爆炸的情況下,還能費力保住那劍上殘留的一絲本源之氣,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汪涵本身突破《五火鬼王經》的第二層,便有著一層改體換形,本源升級的作用,一番大破大立之后,若是還想憑著那一絲本源來找汪涵的本體所在,還真是有點不太靠譜——所以,在這些思考的幫助下,同時或許也是為了避免被她這個師父細細盤問其中斗法經過,總之,有意無意間,汪涵自動忽略了這一個可能存在的隱患。
當然,雖然由于幽冥宗與碧流觀沒有什么交集,汪涵前一位師父,也未曾和這個徒弟詳細說過碧流觀近代以來的經歷,導致了汪涵錯誤的估計了碧流觀道士對付鬼修的手段與經驗,忽視了她那絲鬼體本源的去向,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改體換形,做的還是極好的,并未使這一個小尾巴成為他們失敗的原由。
所以,轉念之間,汪涵心思幾轉,便平定下來了心神,再面對杜宇的憤怒時,便連忙指著那玉符顯現的畫面道:“呃,師父,師父,別急、別急!這是碧流觀的劍符,不是他們打上門來,可能只是有事要問這個洞府的原主人,和咱們的事并不搭界呢!”
杜宇聞言腦袋一清,聽了汪涵之言,這才回過神來。
碧流觀這等大派,雖然是正道修真,卻也絕不會是什么老好人一流,若是真的知道了他們幾番不給面子,還意圖殺人滅口的事,那真找上門來的時候,只可能是一堆元神高手上門來,然后一堆人馬大打出手,或者先講道理,然后在講不明道理時再大打出手,當然,也有可能先大打出手,把你禁制廢了之后,然后再給你講明道理,總而言之,依著汪涵的說法,面對像他們這種不屬同類正道門下,又不是什么知名仙人傳人的人,一旦和他們沖突了,這些正道人士,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對手的心思的!
所以,如果真是事情敗露,來的絕不可能只是一道劍符!
杜宇恨恨的看了一眼汪涵,面對這么簡單的現實,要不是她先驚慌失措的喊了一嗓子,弄得他心中一亂,又怎會也就跟著稀里糊涂的慌亂起來,現在倒好,她一下子回過神來,倒成了她來安慰他了!
沒好氣的瞪了汪池一眼,訓了一聲“回頭再和我算賬!”,杜宇輕輕一拍手上玉符,便心神一動,那玉符中便有所應,洞府外面幾重禁制紛紛打開,放那枚劍符進來。
那青碧色劍符倒也極具靈性,一見那禁制全消后,一道劍光便徑往杜宇所在的這處主殿奔來,杜宇伸手一抓,將那它撈住,反手一拍,便將它按了個粉碎,化成一片碧色光華的符紋,冥滅幾重之后,才又漸漸暗淡下去,重新化成一道小些的碧色劍符模樣。
“師父?”
汪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杜宇,方才那符紋中的東西,她也匆匆看了一眼,大體知道了其中內容——正是詔告山中諸位道友,察看有無鬼修在各小門派及散修面前走動的信件!
杜宇面色一沉,知道自己早先的心思不是空穴來風,這碧流觀既然有心派人去看護那些扶桑人,自然也就有心為那些扶桑人——或者說碧流觀自己的面子討個說法!
杜宇搖了搖頭,看著汪涵一臉小心翼翼,也懶得再說她什么,只是起身道:“正好,咱們剛想著到底搬不搬家,他們就拿這個來堅定咱們的意見,這個洞府確是不能再住了,趕緊收拾好東西,先回家里去躲上些時日吧!”
汪涵應了一聲,然后又問道:“那這枚劍符?”
杜宇眉頭一皺,現在修道界所流行的這種劍符,大都講究有來有回,眼下這枚縮小版的劍符,便是用來給那碧流觀回信的,此時杜宇已然打開劍符,若是置之不理,那碧流觀定然會來察看,到時候,這洞府中一時還不能搬走的地火法壇,諸般禁制,卻真就成了打狗的肉包子了!
心中思來想去,杜宇終究還是有些放不下這洞府中的東西,暗嘆一聲,便揮手抓住那枚劍符,仿照那碧流觀來信時的法力格式,只簡單寫了句“并無異常”的意思,便伸手一點那劍符中自動反回的禁制,看著那道劍符又化成一道碧光飛出洞府。
杜宇起身搖了搖頭,暗道一聲自己果然還是太小家子氣,不過是眼前一點東西,便這般放不下,總想試一試能否蒙混過去——雖然,若是回信手法不對,這一次便蒙不過去,那碧流觀也還是要來察看,不過,總比放任自流的好,這樣一來,卻總也有個念想!
“走吧!”
自從放回那符劍后,杜宇便心知,這樣不比不回信,總也能拖個一兩天,這一旦那枚符劍回到碧流觀中,讓觀中的人現格式有誤,定然還會派人來察看,要是到時候再想走,卻是有些晚了,不過,那枚符劍被他一點之后,其中元氣多損耗了幾分,度自然有所減慢,想要回到那碧流觀所在的仙壺峰,總也要小半個時辰,到時那峰中眾人便是再現不對,卻是足夠他們逃出!
所以,杜宇招呼一聲,便待與汪涵即時出。
“嗡,嗡嗡……”
又是一陣清鳴,從剛剛起身的杜宇腰間清脆之極的傳出陣陣響聲,將杜宇聽得又是一愣,原來不知為何,那府外禁制卻是又有了反應,連忙拿下那塊玉符,依法一點,顯出洞府外諸般禁制外的情況。
一片朦朧,山光景色中,便見一個青袍道士含笑而立,手上一面青色寶鏡照著洞府上禁制光華閃動,只是那寶鏡的光華雖盛,卻只繞著那洞府的禁制陣法晃動,仿佛只是打著招呼,而并未有強攻的意思。
“師父,看樣式,這個道士手里拿的,仿佛是碧流觀最出名的碧流三寶中“碧水月華鏡”的仿制品,恐怕也是碧流觀里身份不低的人呢!”
汪涵看著禁制控制玉符上顯現的畫面,略一打量,便猜著來人的身份!
杜宇皺著眉點了點頭,道:“氣如深淵,神如流巖,果然有些門道,這人不過煉氣七層左右的修為,能有這般氣度,在這云蒙山中,若說不是碧流觀的弟子,那反倒出奇了!不過,他來這兒干什么,我們剛剛送出那碧流觀的符劍,我明明感覺到那符劍還在飛行中,并未經人攔阻,便是那上面有些不對,卻也不應當來的這么快呀!”
來人意思,汪涵自然也是不可能知道,只不過想了想,她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