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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聲子聞言不由失笑,道:“師兄,你還是這般能猜,本來半點風影也無的事,怎么就能找出這些端由!再者說,先前雖是匆匆一眼,莫非你就未曾看見那洞府外的禁制嗎,那處本來是一個名叫丹陽散人的散修居所,本來只會些煉丹之術,于禁制陣法一道所知有限,那洞府中本來禁制還是請門中一位師侄輩的弟子幫忙煉成的,你再看看方才,雖然我于陣法禁制一道稱不上精通,卻也能大體辨出個好壞,你自己說,那可是北邙山那群野鬼能布置出來的嗎?”
守正子聞言一愣,回想了一下方才匆匆看了幾眼的禁制,在他們那些后輩的攻擊下,確實顯出了幾分神妙,不由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倒是守夢子眉頭一皺,反駁道:“這個卻也不一定,那北邙山來歷悠遠,其歷史比咱們長了不止一星半點,若是有什么隱藏手段,卻是半點也不讓人奇怪;再者說,便是那鬼王自己不懂,他還不會去偷、去搶,去晃幾個其他擅長這禁制中門派弟子,下點什么禁制迷神法,好讓那人為他效力,豈不一樣也有這等效果!”
其他幾人見她如此說,不由相視苦笑,這番爭論,卻是越說越屬空穴來風,越沒譜了。
守聲子見此時已然無事,便伸手掏出一顆丹藥,略一運功,將傷勢穩住,方自說道:
“剛才我于那處洞府周圍布下諸般感應之法,連同那“碧水月華鏡”的子鏡也放了三面,只為了能讓那洞府中人不致逃脫;而便是有人能恃強而遁,也斷然會在鏡中留下身影,只需回觀使母鏡一照,便能尋出其身所在!不過,那洞中之人委實可恨,一經引動地火煞氣,我所布諸般妙法盡成泡影,不光我自己閑暇時煉制諸般法器被毀,便是三面子鏡,也盡化為虛無,若非我見機的快,幾乎被那尋跡而來的無形煞氣傷了元神,饒是如此,也還要回觀再作閉關調養,方能不使留下后禍!不過,倒還有一事,怕是需要勞煩幾位師兄出手再看一看……”
余下幾人皆點了點頭,不光是他,便是一旁的守正子,因最先出手,一力護住門下,也有些傷恙在身,需要調理一番才好,這兩樣傷卻又都是因為他們反應太敏捷迅所致,便使得本來應當他們分擔的傷害集中于兩人身上,本來便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又聽他還有事相托,自然并無二話。
“這個,雖然恐怕是小弟多心,可思來想去,卻是覺得,惟有勞煩諸位師兄出手看察,我才能安心!”守聲子看了其他幾人一眼,略一躊躇,方自說道:“我總覺得,那洞中的人物,似乎未死……”
其余幾人聞言不由一愣,臉色神色各異,卻都是明顯的不敢致信之色,而守夢子更是立馬反駁道:
“那怎么可能?那般威勢下,除非是得道真仙一流,否則怎會有生路,而若是那洞府中人真的修為高深莫測,又怎么會出這等下策,直接出來把咱們殺個干凈豈不省事!”
守聲子聞言苦笑一聲,見其他人也多是如此想法,便解說道:“按理說,確是如此,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卻就是總有那種感覺徘徊在腦中,卻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再者說,那般地火噴涌之境雖然凌厲,卻也并非無解,若是本來就指引那地火所向,自然就能找出、布置一個避火之處,若是再有一二件專門應于此處的法寶,只要眼疾手快,卻也未必不能有活命之機!”
說完這些話,不要說守正子等人,便是守聲子自己,也深覺這個說法牽強之極。
果然,守夢子聞言搖頭道:“哪有這種說法,若要將那地火之勢,便是有著咱們不知的秘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那地火噴涌之盛,若非是“渡厄舟”“破界牌”那一等的法寶,否則如何能真護住自身不失,畢竟,若只是地火倒還罷了,那其中卻還雜著地煞之氣,這種內外交攻之下,豈是平常煉就元神之人,拿著一兩個所謂的對癥法寶便能無事的!”
“好了,不過是用“碧水月華鏡”察一下罷了,方才青松子中的子鏡中已然將其中一人一鬼的氣息校正完畢,他們活與不活,只需回山借助陣法,用那寶鏡一照,自然秋毫可現,決無遺漏,現在又在這空口白牙的亂掙什么!”守正子素來深知守聲子的脾氣,此時見他雖然自己也有些懷疑那種直覺,卻還是堅持說了出來,便知這不是空口說白話,見一旁守夢子還要理論,便急急打斷,大手一揮,說道:“且快些回山,此時觀中護山大陣還未撤去,“碧濤流金橋”也未收起,若借此寶之力運用寶鏡,不管那洞府中兩人是否活了下來,只要確定那洞府位置,便可以察出是否有人從那地火中逃出,豈不更是省心!若無人逃出,自然更好,也省得咱們再多勞作,若真是僥天之幸,有人竟從中逃出,卻也斷然不能就此讓他們逃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北邙山那一伙的人,總要拿下問個清楚才是,不然,若此事傳了出去,只說咱們碧流觀平白被人在家門口燒了山頭,卻拿人家半點辦法沒有,豈不是連這張老臉也掛不住了!”
其余幾人見守正子有所決意,不管心中如何,卻也不想為這無謂之事再爭,便也不再作聲,俱又回到了那碧色小舟中,化成一道碧光,往碧流觀中遁光而去,只待開啟那“碧水月華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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