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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江看宗自家父母身體,饒是他機心深藏、早有準備,由被激得兩眼赤紅,一見二老識海中還有一層封危存在,更是怒氣上涌一那般禁法,與其人魂魄相連,不光能封禁住受法者的相關記憶,而且還能防止其他修道人偷窺 而若是硬要施法破除這層封禁,別的不說,這二老本就受傷的魂魄便要先自承受不起,片片碎裂開來,真個魂飛魄散!
不過,似杜宇這般轉修之人,雖然一身道基根骨未曾帶來,可對于這些奇功異法、歪門邪道卻懂得極多,何況杜宇此時祭煉出第三種火焰,一身修為堪比元神大成期修士,對于前世記憶又有許多知曉是以也不須多思量,自然便能想出一法。//www.qb5.cOМ/
杜宇依著自己與父母之間天然血親,抖手劃破雙方眉心,便仗著自家渾元之神,使了個“化血歸元”的法子,以自家法力為引,繞過禁法,以自家眉間元血為由,反補父親魂魄,而他父親魂魄壯大時,再連使元神妙境,幾道咒印下去,便反將那禁制化為滋補其魂魄養分,將那禁法清松化為無形。
禁制一去,杜宇父親立即全身一震,面容扭曲,似是受了極大刺激,轉眼便要醒來。
杜宇見狀,連忙出手將他點暈,然后手掐法訣,清叱一聲,忙化出一縷分神,投入父親識海中,依秘法尋息,看看當時父親所見的,究竟是何等樣的情景。
杜宇分神一入父親識海,便尋著那處異樣氣息而至,運氣回光之法,便將他當時所遇情況重新化虛境,在這片識海中結成一道似真似幻的境象,從頭排演開來。
“嗡!”
正在杜宇分神施法,重現當時杜宇父親所遇事情時,只聽一聲輕響,杜宇早先在屋外布置下的禁法一震,傳來一聲輕鳴,杜宇見狀,不由眉頭一皺,揮手撤了禁制,問道:
“毛可寧,什么事,那小子都招了嗎?”
毛可寧苦笑著閃身而入,看了一喇尚在床上的二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便只道:
“都問出來了,他確是嶸山派的弟子。而且,他師父也不是外人,與我們蒼山劍派里幾位師兄都交好,我也曾見過幾回,名叫方凌峰,正是嶸山派這一代最出色的幾位弟子之一,早些年里,便有金丹大成的修為!況且他為人真誠,待人又極豪爽,說是知交遍天下也不為過,”
“哦,那他嘮山派大好的弟子,不在他們門派里待著,怎么又跑到這云蒙山里來了?”杜宇臉上顯出笑容,似是絲毫聽不出毛可寧語中未盡之意。只笑道:
“而且,又怎么送了我父母從云蒙山里一路趕來,還用了那般力氣在他們身上下了禁制?難不成,他們正在做什么不可見人的事,偏生我父母不走巧,就此給看見了?”
毛可寧看著杜宇那臉色,想起方才盤問過的那個嘮山弟子,心中不由暗嘆一聲。
杜宇與毛可寧隨著杜宇早先布下小手段,自然輕易之極的,便能找準他父母所在。而一到了這家醫院,杜宇神念一鋪,立即感應到。就在這家醫院上面,有個簡單的迷惑陣法存在,而那小陣之中,卻是個大約在煉氣五六層的小家伙,正在這沒事待著呆。
杜宇見狀,疑心一起,細細一察,便也輕易看出,那小子身前,正擺著一件法寶,而那光鏡法寶聯通的,正是杜宇父母所在的房間 杜宇本來便怒意滿腔,一見此狀,哪里還能按奈得住,當即便出手將其擒住,拖到那云舟里拷問。
然而兩兩見面,杜宇自然冷著一張臉,開場直接追問,而那小子雖然修為低劣,可那脾氣卻著實不大好,看著兩個修為遠勝于已的存在,可那兩三句話一搭,卻還是愛理不理,一幅我自橫刀向天笑的模樣。
杜宇略問了兩句,便覺不耐,又著實心憂下面的父母情況,便只將其放在一旁,讓毛可寧在云舟中繼續詢部問,而他則下去先見見自家父母再說。
一見父母之后,杜宇這才明白過來,先前對那個抓住的小子還是手軟了一父母親體內都是兩股真元鼓蕩,最終生機斷絕,而那兩股真元中,一股雖然已然清除,卻依舊血腥逼人的,奪人精血,使得二老五臟俱損,根基不存;而那股清明正大,眼下還在維持著二老生機的,卻是破滅魂魄,將眼前兩人魂魄一舉震破,導致兩人至今神思不屬,今后更是仙途無望的罪魁禍一 而那清明真元,卻是正與先前抓住的那個小子同根同源。
看著眼前毛可寧一臉為難,杜守不由微微一笑,輕聲問道:
“那小子在哪兒呢?”
“他就在外面!有我在這兒,他不敢逃走 更何況,即便是逃,他也逃不出你的手段!”
毛可寧見狀嘆了口氣,沉聲道:“這件事,我也從他口中得知因果一說起根源,卻是要算到星宿海厲峰子身上!”
“厲峰子?星宿海?”杜宇眼皮一搭,輕聲問道:“是他與方凌峰斗法,最后波及我父母的?”
毛可寧聞言眉頭一皺,想了想,才又道:
“說起來,其實是自從碧流觀被九子鬼母所破,便常有些散修來這里打秋風,總妄想撿些鬼母與碧流觀剩下的東西,而且幾個有些法力、又有些勢力的旁門散人,看上了碧流觀那重還未破滅的洞天,仗著碧流觀里無元神大成以上的修士,便想占了便宜 幾家斗法起來,這幾個月里,不知平添了多少死傷!只是那幾家散修恰巧勢力相當。是以直到今日,那碧流觀洞天歸屬,仍舊未曾定下,只憑一群群修士斗一斗去一 而那厲峰子,便是看準這個時機,想要渾水摸魚,混跡其中,借其他修士血肉元神,祭煉他的那一重陰魄血魔幡!”
杜宇嘿嘿一笑,打斷了毛可寧的話,接口說道:“然后方凌峰路見不平,憤而出手,兩兩相斗,二二直擴到云蒙山觀米日甲,最后一不小心就波及到了,幾人?。
毛可寧嘆了一聲,道:“據說方凌峰早年便與厲峰子有血海深仇,兩人斗法,已然延綿百年,而直到近幾年,方凌峰功力漸深,才慢慢占了上風!這一回,便是他聽說云蒙山里出了這事,便帶著他門下三個弟子,連同兩個,師弟,一起來擒殺厲峰子!只是那厲峰子修行百余年。又是星宿海里的得意門徒,自然有其應敵手段,雖然無心間被算計了一場。卻還是受傷逃遁而出 逃遁之中,那厲峰子見勢不好,便用邪法分血身,意圖逃躥!方凌峰雖然早有準備,讓弟子同門布下陣法,可那幾人功力還淺,縱然布下陣法,卻也一時間攔不住那些血影,被那厲峰子逃出本體 就在厲峰子化身血光逃躥時,卻是正遇見了令尊令堂,”
杜宇此時早已施法完畢,伸手一招,便將自家父母識海中兩道分神招回,閉目冥思半晌,只在看父母聳時所遇境況,此時見毛可寧欲言又止,不由張開眼睛,呵呵一笑,道:
“于是那厲峰子隨入一道血光,浸染他們二人身體,想操縱他們身體,去阻礙方凌峰一行, 而方凌峰畢竟與厲峰子斗法多年,還未見狀,便知其手段,動手間,惟恐跑了厲峰子,不待厲峰子動,先自揮手就是一道上清真法,后而同至,恰恰震散了我父母體內血光,然后依舊去降他的魔頭?還在他們識海中下了那般惡毒封印?。
毛可寧張了張口,結巴了半晌,才又低聲說道:“方凌峰也是事后看察,才能知道,令尊令堂身上都有玉符護身,與你法力相聯,即便他不出手,也不可能被那種隨手而出的血光壞了性命!”
杜宇哈哈一笑,眼中悲光一現,喝問道:
“然后?然后呢?若是他當時不是那么意氣凌人,在上清真法上少用幾分力道,不去和那血光合力先壞了我布下的護身符,事情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若是他不是心急除魔,而肯即時出手,驅除我父母體內真元,穩其神魂,事情怎會落到如此地步?哈,好個名門正派!好個為人真誠!我若不殺”,嘿,我若不殺
毛可寧見杜宇面色變化,心中也是慘淡,可將那話聽到后來,只聽著杜宇言語散亂,最后低沉之時,竟有去阻殺方凌峰之意,不由大急,一把抓住杜宇肩膀,輕喝道:
“杜宇,你清醒些,這事也不能全怨方凌峰!當時,”
“哦?不怨他,難不成還要怨我父母人賤,明知那里有仙魔大戰,明明自己沒本事,還非往里湊嗎?”杜宇聽著毛可寧講話,言中還有回護方凌峰之意,不由拍開他自家肩膀上的手,吃吃笑道:“這事自然不能全怨方凌峰,呵呵,方凌峰!厲峰子!嘮山派!星宿海!嘿嘿,哈哈哈
杜宇話說了沒兩句,便自又低聲嘀咕起來,喃喃說了兩句,卻又忽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臉上便又流出兩行淚水,只是他卻仿佛不知,仍舊狀若顛狂的笑著,似是看了什么極為好笑的事情!
“杜宇,杜宇!你清醒些”。
毛可寧看著杜宇說話間,便瘋魔起來。意態猖狂不說,兩眼血色泛出,更讓人有一種別樣驚懼之感。不由暗想道: